第211章 神秘来电引风波（1/2）
王老板手机的震动声在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张泰轩的拇指还抵在冯元手背上，那处皮肤被他捏得泛着浅红，像朵被揉皱的栀子花瓣。
王老板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喉结动了动，在警笛声的间隙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尾音甚至有些发颤。
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冯元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张泰轩的掌心隔着衬衫贴在她后腰，热度透过布料渗进来——这是他另一个习惯，只有在需要同时护住她和观察全局时才会做的动作。
王老板的脸在三秒内褪成灰白。
他扶着红木茶几时，指节压得泛青，连茶盏里的普洱都晃出了涟漪：“不……我没说过那些！您听我解释——”
没人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王老板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精心打理的发胶都冲开了一道缝。
李警探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右手虚按在腰间——虽然他穿的是便衣，但冯元知道那位置别着配枪。
“是……是是。”王老板突然挺直腰板，声音又拔高了，“我明白轻重。”他挂断电话时，手机差点摔在地上，被刘保镖眼疾手快接住。
老谋深算的商业大亨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连看张泰轩的眼神都带了丝畏怯：“张总，今天这局……算我栽了。”
“但话先说在前头。”他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着挤出后半句，“有些事不是你们能碰的。”
刘保镖上前半步，护在王老板身侧。
这个总板着脸的保镖此刻耳麦里传来滋滋电流声，他侧头听了两句，冲王老板点了点下巴。
王老板最后扫了眼冯元怀里的文件，转身时西装后摆扬起生硬的弧度，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比来时快了不止半拍。
特警队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时，会客厅的门“砰”地合上了。
冯元低头看怀里的文件，张泰轩沾血的指印还留在封皮上，像朵褪色的红梅。
“那通电话有问题。”李警探摘下警帽，手指蹭了蹭帽檐，“王富贵刚才接电话时，我注意到他右手在抖——他当年在码头跟人火并，胸口挨了三刀都没抖成这样。”
陈黑客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我刚才黑进了宴会厅的监控系统，王老板手机信号是从地下三层的设备间传过来的。”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青，“设备间装了信号屏蔽器，但那通电话用的是卫星频段……有点像国外某些情报机构的加密方式。”
林教授摸出随身携带的檀木烟斗，却没点燃，只在手里转着：“我之前查过王富贵的发家史，他十年前突然开始投资古董拍卖行。上个月我在博物馆修复宋代青釉瓷时，发现有件拍品的修补痕迹很奇怪——像是用现代技术伪造的旧伤。”他敲了敲烟斗，“如果那些非法文件里有文物走私记录……”
“先把这些保存好。”张泰轩伸手按住冯元怀里的文件，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页传来，“陈黑客，你今晚加个班，把文件扫描成加密电子版，传给李队一份。林教授，您帮忙理理文物走私的时间线，看能不能和王富贵的资金流向对上。”
冯元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他蹲在玄关帮她系松掉的鞋带。
那时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后颈，和现在吊灯下的光影重叠——原来无论商场还是战场，他总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她。
“泰轩。”她轻轻碰了碰他手背，“王富贵刚才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吃人的东西。”
张泰轩转身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他们大学毕业时买的，银戒圈被岁月磨得发亮，内侧还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元元，十七岁那年我被混混围堵，你举着板砖冲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辈子的风浪，我们都要一起扛。”
李警探咳嗽两声，把脸转向窗外：“咳……你们小两口腻歪完没？陈黑客说设备间的监控被覆盖了，但他刚才黑进王富贵手机时，发现那通神秘来电的号码……有点眼熟。”
“等等。”陈黑客突然敲了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这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是‘未注册’，但前缀……和三年前失踪的文物研究员老周的卫星电话前缀一样。”
林教授的烟斗“当啷”掉在茶几上。
他弯腰去捡时，冯元看见他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老周是我带的第一个研究生，当年我们在敦煌考察时，他为了救我掉进过流沙坑。后来他说要去东南亚做民间文物保护……再没联系过。”
会客厅的挂钟敲响十点。
张泰轩把文件放进随身的密码箱，锁扣“咔嗒”一声，像给未知的危险上了道枷锁：“今晚大家都别单独行动。李队，麻烦安排人送林教授和陈黑客回去。元元，你跟我回老宅——那里的安保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
冯元点头，伸手去拿沙发上的羊绒外套。
张泰轩已经先一步拿在手里，替她披上时，指尖擦过她后颈。
那里还留着方才的凉意，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但被他掌心的温度慢慢焐化了。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陈黑客的电脑突然发出“滴”的一声。
他盯着屏幕，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凝住，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瞳孔在蓝光里微微收缩。
“怎么了？”李警探凑过去。
陈黑客没说话，只伸手拽住张泰轩的袖子。
冯元看见他后颈冒出薄汗，这是他发现关键线索时才会有的反应——上回他们追查网络诈骗案，他也是这样，最后顺藤摸瓜端了整个境外服务器。
张泰轩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峰微挑。
他转头看向冯元时，眼神里多了丝她熟悉的、即将要打场硬仗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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