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你擅自分散人手,万一暴露了怎么办(1/2)
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哑巴,脸上刻着风霜,左手缺了根小指,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
见两人出来,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咿咿呀呀地比划了两下,那是告诉他们快上车,周围已经看过了,安全。
陈恭澍与赵广元俯身坐上板车,画框堆叠的高度刚好能挡住他们大半个身子,哑巴车夫拉起车辕,脚步稳健地朝前走,板车轱辘碾过冻土,发出“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混在寒风里,不显得突兀。
板车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七拐八绕,避开了几条有日本宪兵巡逻的主街。
陈恭澍靠在画框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景象。
墙根下缩着几个乞讨的难民,穿着破烂的单衣瑟瑟发抖。
街角的烟馆还开着,门口站着两个面黄肌瘦的伙计。
偶尔有伪警察走过,手里的警棍敲着掌心,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北平这座千年古都,此刻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片压抑的死寂,唯有日军据点的膏药旗,在寒风中刺眼地飘动。
约莫半小时后,板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后门。
院门是老旧的榆木所制,门上的铜环早已生锈,墙头上插着几根枯草,与周围的民居融为一体。
赵广元率先跳下车,脚尖点地时身形顿了顿,目光像鹰隼般扫过胡同两端,确认无人跟踪后,他才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道警惕的目光从缝里探出来,落在赵广元身上时仍带着防备,直到看清他身后的板车与陈恭澍,才缓缓拉开门栓,将两人让了进去。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进门后立刻贴在门后,重新将院门掩上,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继续警戒着外头的动静。
院子不大,中间铺着青石板,角落堆着几捆柴火,正屋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
院里静得能听见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但陈恭澍刚跨进院门,后颈就泛起一阵熟悉的紧绷感,那是职业特工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至少有四双眼睛藏在暗处,正牢牢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目光里有审视,有戒备,还有军人特有的锐利。
他没有抬头四处张望,只是脚步平稳地站在青石板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周身的气场不卑不亢,坦然迎接着那些隐藏的视线。
“陈站长,久仰。”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正屋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走了出来。
他个子不算高,约莫一米七出头,但肩宽背厚,身形十分敦实,走路时脚步极轻,落地几乎没有声响,显然是练过硬功夫的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粗布棉袄,领口扣得严实,袖口却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小臂上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从腕骨延伸到肘部,像是被刀砍过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显眼。
陈恭澍抬眼望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祁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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