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陆生（1/2）

实验室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闭合，将最后一点通道的光线隔绝。

原博士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陆生成功后，成了联邦最锋利的刀。清剿智慧海洋生物据点，开掘危险海域的能源矿脉……他执行的都是最高危的任务，战绩也的确辉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才继续道：“直到两年前的一个雨夜，没有预警，也没有信号，他突然率领着规模惊人的……海洋变异体从三个登陆点同时反攻陆地。那不是战斗，是无差别的屠杀。”

他的目光看向虚空，仿佛还能看见那夜的火光与血色。“海洋研究所……是他的重点目标，一百四十七人，一夜之间，无人幸存。他离开时，还卷走了几乎所有的核心研究资料、原始基因样本和已定型的强化药剂成品。

那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他早就暗中寻回并‘唤醒’了那些被遗弃的‘失败品’。那不是变异体军队，那是……他曾经的队员。”

“陆生……”万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挖出一个开朗爱笑、总是充满活力的大男孩形象。

他很难将那个身影与原博士口中那个冷静策划屠杀、驱使着昔日战友亡灵般躯体的复仇者重叠。

“没想到……”

“仇恨，加上强大的力量，足以彻底重塑一个人。”原博士摆摆手，像是要挥开某种沉重的东西，“不说这些了，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快来看看这东西。”

宽阔的环形实验室中央，一座精密的反重力装置上，悬浮着一颗不断变幻形态的幽蓝色晶体。

它缓缓旋转，形态不断微妙变幻，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云，流淌着静谧而浩瀚的光泽，散发出的能量频率，与外界“苍穹之幕”的波动完美同步，更引得万渊三人体内的能量隐隐共振、轻鸣。

“我们叫它‘深海核心’。”原博士的眼神炽热而复杂，忽而转向万渊，“它是在极深的几乎无任何生命存在的极渊海沟底发现的。经过解析，它的能量基质……竟与你们身上的能量晶石，同根同源。”

“我们剥离了它边缘的衍生体，成功培育并稳定了一批可自主动物化、并保持人类主导意识的战士。已经送往前线，就连元帅本人，也是那批试验的参与者之一。”

代菲眼中露出疑惑，“上次不是说没什么动物了吗？”

原博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疲惫，也有科学家的执着：“全球生物基因库，在执行大清缴初期就被列为最高保护项目。那些细胞在液氮中沉睡，等待需要时被唤醒。分裂、再培养、定向编辑、诱导分化……从技术上讲，并非难事。真正难的，在于如何让人类的意识在获得兽性的力量与本能后，依然牢牢占据主导，而不是……反过来。”

他再次转身，面向那颗幽蓝的晶体，声音轻得像叹息：“也不知道，我们是寻到了新纪元的钥匙，还是打开了更深更残酷的笼子。”

万渊沉默着，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队友们遥远而模糊的笑语

他们当年……何尝不是如此？怀揣希望踏入未知，最终却付出惨烈代价！

他的队员，也只剩下了身旁的代菲和钟扬。

还好。

他们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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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了天穹与海面。

万渊、钟扬、代菲三人沉默地穿透“苍穹之幕”那层微凉的薄膜，踏入深海。

万渊循着早已刻入骨髓的路线前行，最终停驻在一片荒芜的沙原。

没有灯塔，没有光，没有家。

记忆中那幢盛放着温暖与安宁的房子，连同它所扎根的基架，已被时光与海水彻底吞噬，抹去了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万渊悬浮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身形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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