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想说什么？（1/2）

雕王被兮锦霄的一声冷呵噎得缩了缩脖子，气势顿时就矮了一截，干笑着找补，“呵呵，你看你，生的什么气啊？祖父就、就随口一问，真的，乖孙莫往心里去。我连他们一根毫毛都没碰，就回来了！”

一旁静坐的万渊见状，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出言缓和气氛，“祖父，您见到的那位修士，若我没猜错，应是阿锦的弟弟尹新成的配……伴侣。”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是人界八大修士家族中姜家子弟，也是齐国国君幼子。我们前往妖域的前一月，阿锦才初次与对方相见。他的年岁，您大抵也能瞧得出来。至于尹家上下，确实皆为普通凡人。这些，想必您在人界时也多方打听过了。”

“愚蠢！”蛇王斜睨雕王，“你火急火燎传信说有要事相商，就指这个？”

“当然不是！”雕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高声反驳，但又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干巴巴地说道：“我……我就是……顺嘴一提，没别的意思！”

雕王抓了几把有些蓬乱头发，不自在地左右挪动了一下，张嘴嗫嚅两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岂止是多方打听过，他几乎将尹家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翻查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那只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毫无特别之处。

可是，他又怎能甘心呢？

他唯一的女儿，他曾经羽翼下最璀璨的明珠，竟就是为了追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香消玉殒，甚至连一缕魂魄都未曾留下。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满腔的悲怆与郁愤日夜灼烧着他的心，他近乎偏执地想要寻找一丝证据——哪怕是强词夺理也好——来证明女儿当年是受了蒙蔽、遭了逼迫，而非心甘情愿走向湮灭。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冰冷如山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击碎他仅存的幻想。作为一个父亲，他竟然连可以责问的对象都找不到！

绝望。

雕王回到妖域后，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整七日都未曾踏出房间一步。

他甚至折损半数修为，动用妖族秘术“溯影窥魂”，依然一无所获。

于是，愤怒转为内耗，执念成了心魔。

然而此刻，看着兮锦霄眉宇间的疏离与冷淡，雕王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只是肉体的衰老，而是灵魂深处那一根支撑千年的柱子，正在无声地崩塌。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断窥探、审视、质疑，皆源于他无法放下内心深处的一己之痛，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本就已经十分稀薄的祖孙情分。

雕王默默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又被他强行压下。

或许，他该放下了。

“有事说事！”蛇王对雕王那副颓败模样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

雕王被蛇王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有些迟缓地落在了兮锦霄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不自然，“那什么……乖孙啊，在碧瀛岛还住得惯吗？”

见兮锦霄不理，雕王摸了摸鼻子，再次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蛇王这人呢，脾气虽大了些，目中无人了些，心狠手辣了些，但长得还算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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