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亡人(2/2)
秋生在一旁挤眉弄眼,带着男人间特有的那种笑意补充道:“嘿嘿,下午在任家附近巡街的兄弟回来说,远远瞧见婷婷小姐了……略施粉黛,一身素白衣衫,那身段,啧啧,比从前更窈窕了……”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嘛!”秋生贼兮兮地笑道,用手肘捅了捅文才。
文才立刻心领神会,兴奋得直搓手:“对对对!就是那个味儿!就是那个感觉!”
朱长寿看着瞬间亢奋的两人,一阵无语。
文才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秋生的胳膊,眼神发亮:“秋生!你说……婷婷如今没了丈夫,又带着任家偌大的家当……我文才,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你?”秋生一愣,随即满脸不屑,“你能有什么机会?要论机会,也该是我!我怎么也算任家远亲,这种时候,自然是自家人更可靠!再说了,大不了以后孩子跟任家姓嘛,我姑姑肯定能理解!”
“我也可以入赘啊!”文才梗着脖子,毫不在意地宣称。
秋生一呆,顿时如护食的野狗般警惕起来,怒视文才:“好你个文才,没想到你存了这个心思!我告诉你,婷婷是我的!你没机会了!”
“呸!”文才不甘示弱地跳起来,“我当年和婷婷可是同生共死的,她心里装的肯定是我!我文才才是她的真爱!秋生,该死心的是你!你姑姑能答应你入赘?我文才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
“什么入赘不入赘的!我和婷婷本就是亲戚,亲上加亲怎么了!孩子跟谁姓都行!我姑姑开明着呢!”秋生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做梦!婷婷是我的!”
“是我的!”
两人越吵越凶,唾沫横飞,撸起袖子眼看就要扭打起来。
趴在床上的朱长寿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这怎么在“任婷婷”这三个字上能达成如此诡异且同步的癫狂的。
“大晚上的嚎什么丧!皮又痒了是不是!”
九叔卧室的窗户“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露出一张疲惫却隐含怒气的脸,死死瞪着停尸房门口两只斗鸡一样的活宝,厉声喝骂。
秋生和文才吓得一缩脖子,瞬间偃旗息鼓,连滚带爬地缩回停尸房内。
可躲进屋里后,两人还是不死心,互相梗着脖子,依旧小声较着劲:
“婷婷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和婷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的!”
趴在床上的朱长寿,听着耳边这无休止的幼稚争吵,若有所思的望着空空的供台。
任家被吞了嫁妆,任婷婷成了未亡人,任发突然不能理事,任家四兄弟又死了一位,任家出了一个叛徒,任家回归任家镇!
朱长寿眉头微蹙,一丝混杂着担忧与不解的疑云,悄然漫上心头,回想起任婷婷出嫁时轿子中那个清冷的身影……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