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零容忍(1/2)
好在朱和壁这个储君没有竞争,否则他得罪了这么多的朝臣,定然会对他太子之位极为不利。
朱兴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的所作所为虽说是为了大明,但得罪的官员也多了。
海风凛冽,大沽口外的海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但船厂内依然热火朝天,“定远”号铁甲舰的主体工程接近完工,巨大的船体覆盖着铁甲,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沈怀舟站在船台上,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是太子亲笔,告知朝中整顿驿站、清洗都察院的情况,并提醒他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可能会在地方寻找突破口,而天津船厂就是最好的目标。
“提督,有情况。”副官匆匆走来,脸色凝重,“工部派来的监造官王大人,今天突然要检查所有账目,说是接到举报,船厂有贪墨行为。”
沈怀舟心中一凛。来了。
王监造是工部右侍郎王应熊的侄子,而王应熊向来反对新政。这次突然发难,绝不是偶然。
“他要查,就让他查。”沈怀舟平静道,“但告诉他,船厂账目涉及军国机密,只能在指定场所查阅,不得带走。还有,必须由我们的人陪同。”
“是。”
“另外,”沈怀舟补充:“把这三个月的采购记录、验收单、工匠名册,全部整理一份副本,准备送往京城。记住,要悄悄的。”
副官会意:“提督是怕...”
“怕他们做手脚。”沈怀舟冷笑:“查账是假,栽赃是真。咱们得防着点。”
果然,王监造查了三天账,第四天就“发现”了问题:一批价值五千两的精铁,账目上有,但仓库里没有。
“沈提督,这怎么解释?”王监造拿着账本,皮笑肉不笑:“五千两银子买的铁,去哪了?”
沈怀舟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王大人确定仓库里没有?”
“当然!本官亲自查的!”
“那可能查漏了。”沈怀舟对副官道:“带王大人去二号仓库看看。”
二号仓库在船厂最深处,平时存放的都是备用材料。
王监造半信半疑地跟着去,打开仓库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百块精铁,每块上都烙着工部的印记。
“这...这不可能!”王监造脸色大变,“我昨天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是空的!”
“王大人记错了吧。”沈怀舟微笑,“这批铁料是十天前到的,一直存放在这里。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十月二十五入库,存放于二号仓。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守库的老张。”
守库的老张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工匠,闻言连忙道:“是啊大人,这批铁料是小人亲自接收的,一直在这儿,从没动过。”
王监造额头冒汗。他确实做了手脚——昨天夜里派人把铁料转移了,准备今天栽赃。
但不知何时,铁料又被运了回来。
“看来是误会。”他勉强笑道:“本官可能...可能记错了仓库。”
“记错了?”沈怀舟笑容渐冷,“王大人,查账可不是儿戏。您这一句‘记错了’,差点就害本官背上贪墨军资的罪名。这事,咱们得说道说道。”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护卫上前,围住了王监造。
“你...你想干什么?”王监造慌了;“我是工部派来的监造官!”
“监造官就能诬陷朝廷命官?”沈怀舟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锦衣卫的调查结果:王大人在来天津之前,收了某位大人的五千两银子,承诺要‘找出’船厂的问题。这五千两,现在还在您下榻的客栈房间里,要不要去对对账?”
王监造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沈怀舟俯视着他:“王大人,您背后的人给了您五千两,就让您来陷害本官。可您知道吗?您要陷害的,是正在为大明治海防、造战舰的功臣;您要破坏的,是大明千秋万代的基业!”
他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工匠、官员都能听见:“为了私利,不惜损害国事;为了党争,不惜自毁长城!这样的人,配为官吗?配称士大夫吗?”
工匠们群情激愤。
“不配!”
“把他抓起来!”
沈怀舟挥手让众人安静:“本宫已奏明太子殿下,殿下有令:凡阻碍水师建设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王监造,您还有什么话说?”
王监造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天,他就被锦衣卫押送回京。随行的还有沈怀舟的奏折和王监造收受贿赂的证据。
这场危机,被沈怀舟巧妙化解。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朝中反对新政的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
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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