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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离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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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一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郭家。

代国公府的书房里,郭铸和郭凌岳正在对弈。

“辞官?”郭铸把白子丢回棋盒,发出一声脆响,“她竟然就这么辞了。”

郭凌岳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国公觉得,这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退隐?”

“不好说。”郭铸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刘绰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此女心思深沉,远非寻常妇人可比。她这一走,究竟是忌惮郭家,还是另有图谋?”

郭凌岳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盯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

他在凤翔府跟刘绰合作走私数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镇国郡主的手段。

他很确定,郭钊的尸体出现在先太子陵寝,一定是她的手笔。

“凌岳,”郭铸转过身,“你在凤翔时便与刘绰打过交道。依你看,她真的会为了一个外甥女辞去官职么?”

郭凌岳沉默了一瞬,随即微微笑道:“国公,无论真假,她不再掌河陇兵权,对郭家总是好事。至于其他,静观其变便是。”

郭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那个好妹妹,难得出一个高招!只是没想到,刘绰就那么看不上他的儿子。”

而此刻的后院,沈素正对着铜镜发呆。

她瘦得几乎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

听到刘绰辞官的消息时,她正在梳头,手里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她转头看向婢女,肿着的眼睛里忽然迸出一道光,“刘绰主动辞官?为何?莫非二郎的事真是她做的?她——”

话没说完,李畅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衫子,头上也簪着白绒花。

“二嫂,”李畅弯下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玉梳,轻轻放在妆台上,“不必多想。陛下已经准了,刘先生的食邑还加了五百户。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素愣住。

“意味着,这次调动就像李吉甫辞相位去淮南。陛下不喜三皇子,形势所迫,才舍了二皇子立了他。刘绰辞官,表面上看起来,是她哀恸先太子早逝,内里却是陛下所乐见的——”

她没有说完,但沈素已经听懂了。

陛下也不希望刘家站到太子身后去。

太子出身高贵,只有太原王氏、兰陵萧氏这样的世家女子才能做他的正妃和侧妃。

刘家那个玉娘子出身不高,贵妃娘娘若不是看中了她背后的刘绰,她哪有资格进东宫伺候?

“你是说,贵妃娘娘屈尊拉拢,引得朝野关注,陛下不好明着阻止。刘绰辞了官,这玉娘子未必就失去了全部利用价值。但陛下却有了干涉的说辞。可那刘绰就这么看不上三......太子殿下?储君刚定,她就辞官,外头的人只会觉得她不愿效忠新储君,这不是在打咱们郭家的脸?”

国子监和长安城中的各大书院里,学子们的确被刘绰这硬气的举动感染了。

他们丝毫不觉得这是刘绰党争失败。

三皇子不学无术,毫无仁君之相,满朝文武没一个有种的,也就郡主敢如此直白地表达不满了。

消息传到河陇的时候,已经是三月末。

节度使府的正厅里,几个幕僚围坐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

杜元颖率先拍了桌子,茶盏被震得哐当响:“郡主这是何意?说走就走,河陇十三州才刚稳住,吐蕃人还在南边虎视眈眈,她就这么把我们撂下了?”

他跟着刘绰从长安出来,在河陇待了这么久晒黑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些。

“杜兄慎言。”坐在他对面的刘禹锡放下了手里的信笺。

他是刘绰的族叔,就算刘绰这次辞官的确晃了他们的腰,他也必须感激刘绰把他从罪臣的深坑里拉出来。

“郡主的信上写得清楚,她辞官并非退缩,而是为了平衡朝局。先太子薨逝,李相回归中枢,她身为李相的儿媳继续担任河陇节度使,有些不便。何况,河陇的摊子已经铺开了,今年春耕的田亩数比去年还多了两成。她留了一套运转良好的规矩,哪里是甩手就走?”

“刘兄说的是。”柳宗元也道,“我写信问了家里,他们说,郭贵妃有意让玉娘子入东宫给太子做侍妾。郡主待玉娘子如何,诸位都是见过的,那是视如己出。将人带在身边教养,哪里是打算让玉娘子困于后宅的?郡主带着玉娘子去浙西上任,说不得,将来还会让她应考市舶司。”

杜元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脾气,却还是闷闷不乐:“我不是怪郡主。我是替郡主不值。立了那么多功劳,回京不到三个月,就被逼得辞了官。长安那帮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一旁的卢简辞一直没有说话,众人不由看向他。“你整日里节帅长节帅短的,特地从长安前来投奔,就不生气?”

卢简辞这才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郡主说了,待我交接完毕,不管是回长安,还是想去浙西,她都可以安排。当然了,诸位也是一样。李相主政,你我在河陇只需规规矩矩做事,不出乱子。日后,回京还是外任,吏部那边都好说。”

李司马高兴大笑,“那还怕什么?咱们按着节帅定好的章程来,不就行了?若是新来的节帅,是个懂事的,咱们便与他相安无事。若是指手画脚,就当他放屁好了。”

长安城的茶楼里,关于刘绰辞官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听说了吗?镇国郡主辞官了!”

“就是那个女节度使?这才做了多久?一年出头,说辞就辞了?”

“这世道,女人当官终究——”一个老者叹了口气,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年轻士子打断。

“老丈此言差矣。”他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先太子才德兼备,却薨得离奇。郡主在这时候辞官,分明是不齿与那些勾心斗角之人为伍。”

“我看就是为了避祸,这阵子死的大人物可不少,先太子、郭大将军、升平公主——怕是遭了天…”说话的人掰着指头,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同伴打断了。

“嘘!你不要脑袋了?郭家的事也敢瞎议论?”同伴瞪了他一眼,端起酒碗灌了一口,“这朝廷里的事,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少嚼舌根为好。反正,谁对咱们好,咱们就念谁的好。”

礼部侍郎崔群站在政事堂的廊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今年四十出头,是清河崔氏的中坚人物。储君之争上,他虽然不支持二皇子,却也没跟郭家站到一处。

他实在看不明白刘绰这番操作,若不愿与东宫结亲,赶紧给家中女娘定下婚事便是。

他们清河崔氏家中就有适龄的郎君啊!

“李相,”他走到李吉甫身边,压低声音,“镇国郡主这辞表,是不是递得太急了些?河陇那边才安稳了多久?吐蕃那一千多万贯军费刚赔了四百万贯,被掳走的唐民也才回来了万余人。这时候换帅,若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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