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问心无愧（2/2）

“你好大胆！”成武帝声音顿转严厉。“你应该很清楚，厉王早有不臣之心，你却为他做事，助纣为虐。‘身自清白心自芳’，看来只不过是你的欺人之语。”

周寒一躬到地，道：“皇上，臣女虽为厉王所用，却不曾助纣为虐。臣女问心无愧。”

“好，好个问心无愧！”成武帝说着，站起身，从御案后转了出来。“那你说，厉王派你来京城做什么？”

“不是厉王派臣女来的。臣女来京城是出于自愿。”

“你想狡辩什么？说你是来京城认亲的？”

“皇上，臣女一出世，便被送走，远离京城。臣女被收养我的阿伯抚养长大，所以对父母亲情很陌生。认亲，并不是臣女来京城的主因。臣女是来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为厉王找东西？”

“皇上，臣女所做之事，不为厉王，而是为天下太平。”

成武帝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说得好听，我就会信吗？”

“皇上圣明，想必早就知道，收养臣女的阿伯并非一般人物。”

“周启峰，先皇的亲信，皇宫侍卫统领。”

成武帝早在厉王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厉王身边发生的事，他大多能得到消息。

“阿伯守护着先皇留下的一件东西。正是此物，让厉王惧怕。也正是此物，阿伯被厉王迫害。”

“你知道先皇留下的是什么吗？”成武帝深沉的目光盯着还跪着的周寒。

“阿伯对臣女说，先皇清楚厉王的禀性，皇位没有传给他，定是不服。先皇怕自己百年后，厉王会不顾社稷安危，挑起战乱，所以就留下这东西压制厉王的野心。”

“李攸念，你莫不是想用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蒙混过关，妄想让我放过你，和你的李家。”成武帝深沉的目光带上了几审视，依然盯着周寒不放。

“皇上臣女从江州来，又曾在厉王府住过几日，对厉王的事虽然不十分了解，却也听到一些。厉王在江州招兵买马，他的两个骁卫军扩充了一倍不止。他笼络江州士绅，屯积了大量粮草，打造战舰。厉王已经在联络全国各处可以支持他的势力。皇上，厉王不臣之心已经显现，为何还不将厉王问罪下狱？”

“——”成武帝一下子被噎住了。他心道：是我不想问厉王的罪吗？我现在恨不得将厉王提到京城，然后将他千刀万剐。可我登基之时，向天下臣民起过誓，只要厉王不起兵作乱，我就要善待厉王。我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我立下的誓言更不能反悔。

“我是真命天子，厉王想取代我，简直是妄想。李攸念，你好大胆子，你一个女子，胆敢妄议朝廷之事。”成武帝厉声呵斥，俨然有了发怒的前兆。

“臣女胆子不大。臣女幼时曾在襄州，亲历过兵祸战火。百姓流离，哀嚎千里，鸡犬不闻。臣女被迫随着阿伯，离开居住多年之地，远去避祸。臣女深知战乱之苦，那不仅是皇上和朝廷的灾难，更是百姓的绝境。所以臣女愿意尽自己微薄之力，阻止战火再起。”

成武帝感觉周寒说的情真意切，不禁微微怔住了。沉默片刻后，成武帝依然用冷峻又带点轻蔑的语气道：“想天下太平，就凭你手中之物吗？你自己都不知道先皇留下的是什么，就想凭此物阻止厉王用兵？”

“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