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姜维定扶南(一)(2/2)
“有爱卿此言,朕心甚慰。准奏!朕便命你为征南主帅,持节,总督南征诸军事!点府兵三万,即刻南下!”
“臣,领旨!”
“另!”
刘祺的目光转向坤舆图,手指重重在了如今那曼谷所在的地方……
“士廞与区治,一在北,一在南,互为犄角。传朕旨意,着如今驻军交州的蒋壹率安南都护府水师,由海道直扑扶南国都勐占城!
“这次陆海夹击,朕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喏!”
就在此时,蒋钦突然再次躬身施礼:“陛下,臣还有一请。”
“讲。”
“扶南境域山高林密,气候湿热,我中原将士虽勇,却不习山地丛林之战。
“如今的川南府统帅,枝江侯霍弋久驻梁州,麾下川南府兵卒多为梁州山民,精于攀援,善于山地作战。请陛下调霍弋为副将,随军出征。”
自罗国公霍峻离世后,由于其国公并非世袭罔替,其子霍弋降为枝江侯,但依旧统领川南府。
刘祺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
姜维不仅勇冠三军,更有帅才,知人善用,不愧是父皇晚年亲手发掘的麒麟儿。
“可……朕即刻下旨,调霍弋为征南副帅,率川南府精兵一万,在交州与你汇合。你告诉霍弋,此战若能立下大功,朕便恢复他罗国公之爵位!”
“陛下圣明!臣代霍弋谢陛下天恩!”
刘祺再次看向姜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此战,朕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将士廞与区治的头颅带回雒阳!朕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先帝。将扶南之地彻彻底底变为我大汉的疆土!”
“喏!臣必不辱命!”
与此同时,南疆。
扶南国,都城,勐占城。
这座由士廞在丛林中亲手建立的都城,混合着汉家的特点与南洋土着的粗蛮,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高大的城墙上,肤色黝黑、目光凶悍的“黑骨军”士兵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王宫之内,士廞与区治相对而坐,二人面前的兽皮地图上,则用红色的染料标注着汉军可能的进攻路线。
“那姜维亲率数万大军南下,还有霍弋的一万山地兵为辅,蒋壹的水师也已出发。
“刘祺那小子,是想学他爹,一战把我们彻底按死在这里啊……”
士廞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眼中满是淬了毒的怨恨。
“怕什么?”
区治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端起陶碗,将浑浊的米酒一饮而尽。
“汉军不习水土,有那大河阻挡,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兵败的滋味!”
“不可大意。”
士廞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我与汉军交手多年,深知其军械之利,战法之精。那姜维又是刘瑁看重的人,绝非庸才。霍弋的川南兵更是山地作战的好手。真要硬碰硬,我们绝无胜算……”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如果大河挡不住他们,我们就只能一路北逃,将他们引入深山老林,利用地形跟他们玩捉迷藏了。
“分割、骚扰、伏击,用陷阱、毒箭,让他们疲于奔命,消耗那该死的汉军……”
“哼,又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区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依你所言。不过蒋壹的水师大概率会从海上打我们的主意?我会在河口布下天罗地网,定让姜维和蒋壹首尾不能相顾!”
他拍了拍胸脯,大声道:“你守住南线,用你的黑骨军拖住姜维的主力。我守住北线,挡住蒋壹的水师。我们南北呼应,定让汉军首尾不能相顾,进退失据!”
“好,一言为定。”
士廞缓缓点头,端起了酒碗。
两人举碗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在为这个同盟献上祝祷。
然而,当酒碗放下,两人眼中却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士廞想利用区治的扶南国故地消耗汉军,而区治又何尝不是想让士廞的“黑骨军”去当炮灰?
两人虽结为同盟,却各怀鬼胎。
他们都明白,这场战争不仅是与汉军的生死对决,更是他们二人之间,谁能吞掉对方,成为这片土地唯一主人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