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域外篇1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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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内里光影交错，时间如潮水般翻涌，那是通往未来世界的通道。

他一步踏入。

未来的人间比他想象中更灰暗，也更沉默。

高楼林立却人心隔绝，信息如海却真相难寻。

人们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忍耐，习惯了把不公当作现实。

可菩提没说话，只是将告阴状的法子，刻在废弃地铁站的墙缝里，写进流浪汉捡到的旧书页中。

留在深夜电台的一段杂音之后，甚至化作一段模糊的梦境，传给某个在桥洞下哭泣的孩子。

三日后方寸山。

山风拂过松林，石径无人。

忽然一道青影自天而降，衣袍微尘神色平静。正是菩提归来。

他在山门前站定，望向远方云海。

此行已毕，该播的种子都已撒下。未来的人或许不会立刻翻身，但至少他们知道了天若不公，还可告地。

地若不察还可问心，心若不死便还有路。

现在什么都不用再做，只需等。

等域外之人按捺不住再度出手。

或等时机成熟，自己提剑杀上门去。

无论是哪种，他都已备好。

方寸山大殿，晨雾未散，松针上还挂着露水。

殿门无声开启，三道身影并肩而入，云霄、琼霄、碧霄，三人皆褪去了仙家华服，一身粗布青衣，袖口还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眼神却清亮如刃。

她们走到菩提面前，齐齐躬身。

“师祖，我们已将告阴状之法传遍人间，不止是乡镇，连深山野寨、边关流民营里，也都晓得了。”

琼霄接话，嘴角竟有一丝冷笑：“如今地府和天庭忙得脚不沾地，每日递上来的阴状堆得比生死簿还高。”

“阎罗殿连夜审案，雷部诸神轮番下界行刑，那些平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恶人，现在夜里听见狗叫都吓得尿床。”

碧霄轻哼一声：“我们三人也没闲着，但凡查实的大恶之徒，能借刀的借刀，能挑内讧的挑内讧，实在不行就亲手送他们一程。反正他们欠的债，总得有人讨。”

她说完三人静静站着，等菩提示下。

菩提坐在蒲团上，闭目听着，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我知你们辛苦，也知冥界与天庭如今焦头烂额。”

“可这是必然，人族积弊千年冤屈如山，一旦开了申冤之门，怨气自然喷涌而出。这不是乱，是迟来的清算。”

“记得转告地府，人间恶人死了进入冥界也要追究他们责任，该下油锅的下油锅，上火海的上火海，一个不许放过。”

云霄双手抱拳：“是师祖，我已记住。”

菩提嗯了一声：“其实若论根本解法，唯有佛法可化人心，劝人向善，断贪嗔痴，从源头止住恶念滋生。可眼下不是传法的时候。”

他望向殿外，云海翻涌如战鼓将擂：“域外之敌尚未现身，却已在暗处布好局。”

“若此刻大张旗鼓弘扬佛法，只会被他们趁虚而入，或扭曲教义或嫁祸僧众，反令众生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