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们都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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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锦站在药田边，手指还悬在那株灵芝上方，指尖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活着。

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再寻常不过的陈述。

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却重逾千钧。

因为这个人是死过一次的人。

叶云锦的手指终于落了下来，轻轻触在那株灵芝的伞盖上。

触感温润，带着晨露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脉动。

“活着。”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其中某种深意。

项暮情没有接话，只是端着茶盏，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晨光渐渐升高，将药田里的露珠一颗颗收走。

那些被照亮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小小的手掌，在向这崭新的一天打招呼。

“云锦哥。”夜初宁从溪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竹篮，“你打算住几天？”

叶云锦收回手，直起身。

“不知道。”他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竹屋门口那道素白的身影，“看情况。”

“那就是住到不想走为止。”夜初宁替他总结。

叶云锦没有否认。

慕临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叶家那边怎么办？你可是少主，总不能一直——”

“叶家不缺我一个。”叶云锦打断他，语气平淡，“父亲不在的时候，我也不是没处理过宗务。几天而已，出不了乱子。”

“几天？”慕临渊挑眉，“你刚才不是说‘看情况’吗？”

叶云锦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慕临渊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知为何，叶云锦严肃时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可能是因为那张脸和大师兄一模一样的原因吧。

叶云锦在谷中的第一个上午，过得比想象中平静。

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没有刻意的寒暄，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他不过是又一个远道而来的晚辈，和那些少年们没什么不同。

“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帮我去镇上的药铺里卖药材吧。”

项暮情拿过一个小竹篓，里面都是些晒干的草药。

项暮情将竹篓递给离他最近的晏卿，动作随意得像递过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什。

晏卿接过竹篓，低头看了一眼——干透的草药捆扎成束，用草绳系得整整齐齐，每一束上都贴着小小的标签，字迹清隽，写着药名和年份。

“青禾镇，仁济堂。”项暮情说，“跟掌柜的说，项先生让送的。他知道该给多少。”

晏卿接过竹篓，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捆扎整齐的药束，指尖拂过标签上清隽的字迹。

“仁济堂。”他重复了一遍，将竹篓挎在臂弯，“掌柜的姓什么？”

“姓周。”项暮情转身从厨房门后取出一顶斗笠，扣在晏卿头上，“镇上人多，你这张脸太扎眼，遮着点。”

晏卿微微一怔，伸手扶了扶斗笠边缘。竹编的斗笠带着淡淡的竹香，帽檐垂下的一圈青布刚好遮住他的眉眼。

“我也去！”慕临渊立刻举手，“我还没逛过凡人的集市！”

“你去了别添乱。”明河冷冷道。

“我怎么就添乱了？我——”

“你也去。”项暮情又取出一顶斗笠，扣在慕临渊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后半句话压了回去。

慕临渊的声音闷在斗笠

项暮情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落在叶云锦身上。

“给，你也去。”

说着丢给了他一个荷包。

叶云锦站在药田边，闻言微微一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算了，你们都去吧。”项暮情最终还是选择把人都赶走，“正好都下山去玩一天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