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 南疆蛊虫(1/2)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军帐上,发出沙沙声响。陈敏意掀开帐帘时,带进一股刺骨寒气。帐内炭盆将熄未熄,七八个士兵蜷缩在草席上,面色青白,唇边还凝着黑血。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病!”陈敏意叫骂了一声,随即离开军帐,叫喊道,“刘医官,快来瞧瞧!”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凌厉,很快,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肩上挎着药箱,眉头紧锁。两人一同进帐,刘医官蹲下身,翻看了几个士兵的眼皮,又探了探他们的脉搏,脸色越发凝重。
无奈地摇摇头,“陈校尉,恕小人无能为力啊!”刘医官的声音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病症……我从未见过。脉象紊乱,瞳孔涣散,口吐黑血,与寻常病症大不相同。”
陈敏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燃着怒火,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松开了刘医官的衣领。她知道不是刘医官无能,实在是此症过于歹毒。就连卫将军也……
陈敏意抹了一把泪,刘医官见状大着胆子说道:“陈校尉莫急!小人怀疑……这恐怕不是寻常疫病,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陈敏意松开手,厉声质问。
刘医官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像是中毒。”
“中毒?”陈敏意瞳孔一缩,“难不成是军中出了奸细?”
刘医官摇头道:“不敢断言,还请校尉听我一言。这些人都是去过七营的传令兵,一开始我们想他们是被那边的兄弟染上了病,可是他们回来后,也曾与不少兄弟接触,可他们却没有病发。”
“此外,我还发现发病之人要不就是去过七营要不就是饮过七营附近的黑水溪。”
陈敏意极有耐心地听完,刘医官方话罢,她便说道:“天寒地冻的,黑水溪冻成什么样了?你是说他们放着营中的热水不喝跑去十里之外的黑水溪刨冰?”
刘医官无奈地拍了拍手,“陈校尉啊,你莫不是忘了那黑水溪附近住着好几户人家?他们是去帮那些百姓刨冰取水……”
陈敏意猛然惊醒,“那些百姓可有事?”
刘医官无奈地摇摇头,“昨夜我去时,他们……”
陈敏意抬手止住他的话,闭上眼睛道:“别说了,我这就去告诉将军。”
风雪呼啸,陈敏意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营地。沿途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火堆旁,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人认出了她,高声招呼:“陈校尉!听说东边营帐又倒了几个兄弟?”
陈敏意脚步不停,只冷冷丢下一句:“管好你们自己,别乱嚼舌根!”
中军大帐前,两名亲卫持戟而立。见她过来,其中一人伸手阻拦:“陈校尉,将军有令暂不见人。”
陈敏意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亲卫,径直掀开帐帘闯了进去。
帐内炭火正旺,三名将领围在沙盘前,闻声齐齐回头。主座上的将军赵寒山眉头紧锁,沉声道:“陈意,擅闯军帐,你可知罪?”
陈敏意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末将有要事禀报!军中怪病恐非天灾,而是有人下毒!”
此言一出,一名络腮胡将领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我军戒备森严,何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
赵寒山抬手制止了那人,目光如刀般盯着陈敏意:“陈意,你可有证据?”
陈敏意挺直脊背,声音清晰:“发病的士兵都曾去过七营或饮过黑水溪的水,七营那边一向用的是黑水溪的水。而且……”她顿了顿,“黑水溪附近的百姓,也已病发。”
帐内霎时寂静,只听得炭火噼啪作响。赵寒山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忽然问道:“黑水溪……可是在鹰嘴崖下?”
“正是。”陈敏意点头,“距七营不过五里。”
赵寒山猛地站起身,铠甲铮然作响:“传令!即刻将此消息传向各营,封锁黑水溪,任何人不得取用溪水!”
赵寒山的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士兵的惊呼。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冲出军帐。
风雪中,一匹战马轰然倒地,马背上的传令兵滚落雪地,陈敏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起那人,认出了他是七营派来的信使。
他面色青紫,嘴角渗着黑血,手指死死攥住陈敏意的衣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七营……全军……覆没……敌袭……”话音未落,话音未落,那士兵突然瞪大眼睛,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大股黑血从鼻孔喷涌而出,整个人在陈敏意怀中剧烈抽搐。刘医官急忙上前施救,却见那人猛地弓起身子,发出非人的尖啸,皮肤下鼓起无数游走的肉瘤。
“退后。”陈敏意只觉不妙,忙让众人后退,下一秒那人猛地呕出一滩东西,却不是鲜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虫,在雪地上扭动着。
众人吓得又往后退了退,刘医官面如土色地指着地上正在扭动的线虫:“这些…这些像是南疆蛊虫!可我们这里怎么会有……”
一将领看不下去了,他呸了一声,大着胆子将自己的烧酒倒下,那些线虫这才慢慢了却生机。
那名络腮胡将领在一旁骂骂咧咧着,“我呸!他奶奶的这些天杀的北蛮子,就知道搞这些把戏!”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赵寒山的脸色已阴沉如铁,他握紧拳头,想起七营剩余的那三千人,他目光凌厉,看向那将领,厉声喝道:“全军戒备!马平山本将命你立刻出动,查探七营情况!”
他又点了几人,命他们去查探其他军营并将七营的消息传给各营及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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