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 柳嫔认罪(2/2)
许景澜剑眉微蹙:“父皇可曾言明所为何事?”
“事关太子妃娘娘中毒一案。”林信约垂首作答,眼角余光扫过众人神色变化,“还请诸位主子移步。”
苏云照与许景澜四目相接,彼此心下了然。陆漪涵却有些不安,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她暗自思忖:此事与她何干?莫非有人栽赃?念及方才抄录的佛经,忽觉背脊生寒,若叫人瞧出端倪,太子妃中毒一事不是她做的也成她做的了。
“儿臣参见父皇。”三人各怀心思步入殿中,却见玉贵妃、丽妃——还有柳嫔也在,微微一怔,“见过诸位母妃。”
皇帝面色阴沉如铁,目光掠过苏云照时稍缓:“太子妃身子可大安了?”
“谢父皇关心,儿臣身子已好许多。”苏云照行礼道。
皇帝点点头,看向玉贵妃,玉贵妃笑道:“那便好,本应该不打搅你养身子,只是此事事关你中毒一事,你须得亲自来一趟才好。”
“儿臣明白。”
“太子和太子妃已到,你有什么话便说吧。”皇帝俯视着柳嫔,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面色阴沉得可怕。
“是,臣妾遵命。”柳嫔跪在地上,“太子妃中毒一事,是、是臣妾所为!”
此话一出,叫苏云照和陆漪涵惊讶不已,尤其是陆漪涵,她震惊之余心中的不安更甚。
许景澜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看着柳嫔似乎对她的说法很是好奇。
“臣妾本欲给太子殿下用药,岂料阴差阳错…”柳嫔突然直起身子,急声道:“但臣妾对天起誓,绝无害人之心!那等毒药臣妾如何敢用?臣妾不过…不过寻了些助兴之物…”
“臣妾只是想着陆侧妃进东宫已有些时日了,还未与太子殿下圆房,心中焦急。这才命人找了、找了些助兴之物,绝不是毒药!”
如此沉闷的殿中,丽妃竟掩唇轻笑道:“若是催情药,该是陆侧妃在啊,怎么又成了太子妃在?柳嫔姐姐此举叫妹妹好生迷糊。”
柳嫔伏地哽咽:“臣妾确已派人知会陆侧妃,不知为何…”话未说完,皇帝凌厉目光已转向陆漪涵。
“陆氏,你可知情?”
“陛下明鉴!妾身对此事毫不知情!”陆漪涵慌忙跪地急道,话罢她又看了看柳嫔,大着胆子说道,“柳嫔娘娘许是……”
“皇上!”柳嫔突然高声道:“此事皆是臣妾一人所为。陆侧妃素来知礼,断不屑做此龌龊手段。可臣妾所下绝非剧毒啊!”。
皇帝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你说你下的是催情药,可太子妃却中的是剧毒,此药你从何而来?”
“禀皇上,臣妾托太医院张亭寻得此药,因臣妾于张亭有恩,臣妾也不通医术,故而臣妾并没有疑心此药。现在想来只怕是有人想借臣妾之手杀害太子殿下,臣妾自认有罪,愿以死谢罪!”柳嫔浑身发着颤,显然是怕极了。
“去太医院,把张亭此人给朕押过来。”皇帝对林信约说道。
良久,林信约方带人回了殿中,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太医院马院使,“禀陛下,奴才等人前去时,张亭携款而逃,所幸宫中禁卫森严,并未叫此人逃脱。”
皇帝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被禁卫押着的张亭身上。他衣衫凌乱,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显然已是吓破了胆。
“好个太医院!”皇帝怒极反笑,目光如刀刮过张亭:“你可知罪?”
张亭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饶命!微臣冤枉啊!微臣只是受柳嫔娘娘所托,给了她一些助兴的药物,绝不是毒药啊!”
“哦?”皇帝眯起眼,“那毒药从何而来?你身为医士,难道分辨不出药性?”
张亭脸色更加苍白,颤声道:“微臣……微臣确实不知那药有问题!柳嫔娘娘只说需要些助兴之物,微臣便给了寻常的合欢散,绝无害人之心啊!”
“不过微臣那日并未随李太医前去,后来一个名叫张其元的老太监拿着柳嫔娘娘的手令将微臣所寻之药拿去了,后事如何微臣一概不知啊!”
柳嫔一听,连忙说道:“皇上,臣妾不认识什么张其元,定是有人借臣妾之手对太子殿下不利!”
皇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向玉贵妃,“张其元此人朕似乎有印象。”
“陛下,臣妾依稀记得此人,他是先帝身边的一个掌事太监。先帝驾崩后,您不是命他们出宫去吗?其中有人不愿离宫,您便命臣妾在宫中给他们安排住处。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住在东宫附近的涟水阁。”玉贵妃在一旁提醒道。
“来人,速去涟水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