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孤身闯金殿 单口辨群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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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沧州,白羽衣却依旧回味其中。
“你那句‘云边宿雁添秋思,水上寒波起暮愁’,写得当真是好。”
顾冲皱皱眉头,似有所思,问道:“我怎没有印象?”
白羽衣惊讶道:“你竟然忘记了?”
“呃……即兴所作,故而……”
白羽衣微微蹙眉,眼神中带着质疑:“那些诗句,当真是你即兴所作?”
顾冲挠挠脑袋:“你若未曾听过,那便是了。”
“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得我。”
白羽衣审视着顾冲,轻声道:“你虽有才华,却难抵此境界。这些诗句定是你从他处抄袭而来,只是众人不知罢了。”
顾冲嘿嘿讪笑:“知我莫若你。不错,这些诗句的确是我抄袭得来,我东一句西一句将它们拼凑在一起,就是担心被人发现,却还是瞒不过你。”
“那你是从何处抄袭?为何我竟一句未曾听过?”
“这个嘛,说来话长……”
顾冲胡诌道:“有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叫做唐朝,遍地都是诗人……”
燕京城,齐国都城。
白羽衣站在青石板路上,望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
门环已换了新样式,铜色锃亮,门楣上悬着陌生的姓氏门匾。她抬手想叩门,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这里早已不是她的家。
墙内传来孩童嬉笑,混着妇人的嗔怪。那声音撞进耳中,像石子投进湖水,激起层层涟漪。
她恍惚看见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夏日,自己爬在院中的海棠树上摘花,父亲坐在廊下翻书,阳光落在他鬓角的银丝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跑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白羽衣慌忙别过头,擦去眼角的泪珠。
小姑娘的母亲出来寻孩子,见她立在门口,和气地问:“姑娘找人?”
白羽衣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哑:“认错地方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风吹过,带来墙内饭菜的香气,那是她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她的家,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夜。
白羽衣沿着院墙一步步走过,在后门处蹲下身来,她触摸着门墩上一道浅浅的刻痕,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心口——那是八年前,父亲抱着她,用剑鞘尾端轻轻划下的。
“这是咱家的印记,以后不管走多远,看见这个就回了家。”
父亲的话语犹在耳畔,而今她归来了,此间一切如初,却再也寻不见那个等待她的身影。
白羽衣缓缓起身,转身时,见到顾冲正站立在不远处。
“你……怎么随来了?”
顾冲缓缓来到她身前,望着高高的院墙,淡声问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如今已不是了。”
顾冲转首望向她,眼神硬朗且坚定:“你失去的,我一定会为你找回来。”
白羽衣苦涩一笑,轻轻点点头。
齐国皇宫,仁德殿。
“宣:梁国使者觐见……”
顾冲身着玄色锦袍,阔步而入,周身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上。
他身后的白羽衣则一袭素白长裙,身姿轻盈,面容清冷,宛如一朵冰莲,与顾冲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顾冲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内的齐国众臣,那股无形的威压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是他……”
慕云辞眼神微凝,心中不由微微一震。
顾冲嘴角勾起一抹弧笑,他望向高高在上的齐国皇帝,微微躬身,缓缓开口:“梁国使臣顾冲,参见齐皇。”
话音刚落,殿内的烛火似乎都摇曳了一下,映得百官脸上神色各异。
白羽衣站在顾冲身侧,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齐国国君气定神闲,开口问道:“梁皇遣你而来,所为何事啊?”
顾冲身躯挺直,扬声道:“陛下,您可还记得礼部侍郎白敬山。”
此话一出,百官皆惊。
当年,白家一夜之间满门被杀,满城皆知,谁又能忘记呢?
齐国国君眉头一紧,眼眸微眯,问道:“你因何提起此事?
顾冲侧首看向白羽衣,“她便是白家后人——白羽衣。”
“啊……是她!”
“她竟然是白侍郎的千金……”
一位文臣踉跄上前两步,指尖抖得厉害,嘴唇轻动,最终化作一声哽咽的低唤:“你是……羽衣……”
白羽衣福了一礼,道了一声:“师尊。”
“好……好……!”
那文臣刚欲再言,却听身前之人轻咳一声,他急忙止住话语,退了回来。
齐皇审视着白羽衣,慢声说道:“白敬山一家惨遭杀戮,寡人痛心已久,未曾想到竟有后人存世,甚好。”
顾冲冷冷一笑:“齐皇,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可查到了凶手?”
齐皇叹了口气,沉声道:“白家遇难之时,寡人尚未登基,又逢先皇驾崩,国之动乱,无力可查。”
“白侍郎乃为当朝大员,一家老小遭此劫难,难道齐皇只当不见吗?”
“放肆!”一人厉喝道:“竟敢对我主言语不敬。”
顾冲藐视地望向那人,质问道:“不知阁下何人?”
“我乃刑部尚书苟旬。”
“原来如此……”
顾冲咬着字眼,哼声道:“难怪刑部无能,至今未查获凶手,竟因主事之人是狗……尚书。”
“竖子无礼……”
刑部尚书被气得直翻白眼,可又怪不得顾冲,谁让自己偏偏姓苟。
“苟尚书,何必与此人计较。”
当前一人转身过来,冷视着顾冲,沉声道:“白家一案已是多年之事,查与不查,自由我主定夺,与你梁国何干?”
顾冲虽不识此人,但他却懂得朝堂规矩。此人站位在刑部尚书之前,那这官职也必然高于尚书。
“若是在下没有猜错,这位应是丞相大人吧?”
那人哼笑一声:“正是。”
“敢问丞相大人,当年先皇曾留有遗诏,交于靖伯侯手中,此事你可知晓?”
丞相伊宁承冷哼道:“本官说过,此乃我齐国之事,何必告知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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