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顾天顺被打 谢雨轩求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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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岩县令顾冲……”
顾冲这个名字对胡平之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早就听说过此人颇有本事,陌生的是自他当上郡守后,各县县令皆来拜访,却唯独这个人,至今未曾露面。
“她可说了来意?”
衙役摇头:“并未言说。”
胡平之点点头,“请她进来吧。”
谢雨轩进到府中见到胡平之,浅浅作福:“民女谢雨轩,参见郡守大人。”
胡平之客气道,“免礼,不知你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谢雨轩言辞恳切,说道:“大人,我乃秀岩县令顾冲之妻,适才顾家兄弟在城内售卖肥皂,实是不知税银之事,还望大人明察,放了他们吧。”
胡平之眉头一皱,问道:“你是说,那售卖肥皂者,乃是顾家之人?”
“正是两位兄长与嫂嫂。”
胡平之眼眸一转,打起了官腔,“他们抗税且顶撞公差,此事满城皆知,本官若即刻放了他们,恐有偏护之嫌,只怕会惹来百姓非议。”
谢雨轩连忙说着好话:“大人,他们初来乍到,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您宽恕。”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钱袋,“我已备好税银,还望大人收下。”
胡平之故作难色,思忖后叹声道:“既然这样,那本官便网开一面,稍后放了他们就是。”
谢雨轩露出喜色,“多谢大人。”
“罢了,你且去吧。”
胡平之眼光扫过桌上的钱袋,吩咐道:“来人,去告知雷捕头,将那几人放了。”
一名衙役领命去到牢内,牢门打开之时,里面竟传来了阵阵沉闷之声。
雷捕头翘着二郎腿,眼睛紧盯着被绑在刑凳上的顾天顺,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桌,每敲击一下,牢差的刑杖便会重重地落在顾天顺的屁股上。
顾天顺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淋漓。臀部传来的剧痛使得他全身都在颤抖,但他却紧咬着牙,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牢差停了下来,“雷捕头,十杖已毕。”
雷捕头点点头,哼声道:“居然是个硬骨头。来呀,再去将那个带来,刑十杖。”
牢差刚刚应下,衙役便走进牢内,在雷捕头耳边低语几句。
雷捕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瞪着衙役道:“大人说放了他们?”
衙役面露难色:“雷捕头,这是大人的命令……”
雷捕头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转身向牢房外走去,且走且说:“便宜了他们,放了吧。”
牢差去到牢内将顾天年、王碧瑶与魏梓钰放了出来,“你们可以走了。”
顾天年急问道:“我兄弟何在?”
牢差向前努努嘴,“他在前牢,被打了十杖,这会儿怕是起不来了。”
魏梓钰发疯似的向前跑去,顾天年夫妻相视一眼,急忙跟上。
“相公……呜呜……是我害了你……”
当魏梓钰见到顾天顺那皮开肉绽的惨状,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声痛哭。
顾天顺强打精神,露出一抹苦笑:“娘子,你莫要哭……”
王碧瑶见此情景吓地捂住嘴巴,顾天年也是惊得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牢差催促道:“你们走还是不走?”
王碧瑶缓过神来,推搡着顾天年:“相公,快些带天顺离去。”
顾天年慌忙上前,惊慌问道:“二弟,你可还能忍痛?”
顾天顺喘息着:“我尚好,只是双腿无力,怕是走不得路。”
“我来背你。”
顾天年的膝盖微颤着直起身,背上的人沉的像块巨石,压的他步履蹒跚。
魏梓钰扶着牢门,绢帕早已被泪水浸透,细碎的呜咽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幼兽,在昏暗的火把光里断断续续。
顾天顺的头无力地垂在顾天年的颈窝,冰冷的发丝蹭着他的耳廓,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哥……”
气若游丝的声音惊得魏梓钰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别说话。”
顾天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下颌线绷得死紧。火把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背着另一个影子,一步一挪地爬出这座吃人的牢笼。
魏梓钰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与顾天年沉重的喘息、顾天顺若有似无的呻吟交织成令人窒息的乐章。
走到郡守府外时,落日正浓。
顾天年突然停下脚步,魏梓钰撞在他身上,才发现谢雨轩带着秋惠正等候在前方。
顾天顺的手垂了下来,指尖偶尔轻微抽搐。魏梓钰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泪水终于决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响。
谢雨轩快步走来,眼中满是质疑,她的嘴唇轻颤着:“怎会这样……?”
王碧瑶叹声道:“天顺受了刑杖,若不早些医治,怕有性命之忧。”
魏梓钰此时已没了主张,泪眼婆娑地望着谢雨轩,微微张口:“弟妹……”
“快些回去客栈,秋惠,速去请郎中前来。”谢雨轩好言劝慰着魏梓钰:“嫂嫂莫慌,二哥定会无事。”
“弟妹说得是,当务之急是要医治二弟。”王碧瑶催促道:“相公,我们走快些。”
顾天年闷哼一声,咬着牙迈步向前走去。
夜浓之时,郎中走了出来。
“此人所受只是皮外之伤,我已为其敷上膏药,再配以生肌止血之药,月余之内便可康复。”
谢雨轩福身道:“多谢郎中。”
“不必客气,在下告辞了。”
“秋惠,送客。”
顾天年在一旁道:“弟妹,天顺伤成这样,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谢雨轩望着趴在床榻上的顾天顺,叹了口气:“明日返程回家。”
“回家?”
顾天年禁不住打个冷颤,“三弟若是知道了,恐……恐怕会责怪于我。”
谢雨轩眼眸中忽现一抹恨意,冷声说道:“相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郡守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