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权力(1/2)
这真是个充满理想主义的回答。
沈鸣蝉微微歪头,像是在咂摸,在挑剔,在审判。
唯独不是反思。
很多年前也有人问过她相同问题。
“你就甘愿做权力的奴隶,甚至不惜放弃掉自己的自由吗?”
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她想起来了。
那会的沈鸣蝉根本没顾得上回答,她被这人幼稚的逻辑逗笑了。
一个连真正权力都没有接触过的人,一个家族中毫无价值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寄生虫,居然有底气朝她问出这个问题。
他也不想想,他身上的金银玉饰华服锦衣,他外出时的前呼后拥,他所见到的喜爱的,哪一样不是家族指缝中露出的权力带来的。
他享受着这一切,却并不肯承认这一切的来路是多么肮脏可恨。他没有掌握过权力,所以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令人发笑的空话。
沈鸣蝉非常理解这世界上总要存在一些异想天开的人,连近乎万能的钱财都有人弃之如敝履,连宝贵的性命都有人能抛却在身后,需要费尽心思谋取才能从少数人手里抢来的权力自然会有人轻视它的分量。
在她眼里,楚以洵和当年的那个人并无分别。
或许有一点不同,当年的沈鸣蝉可以微笑点头然后转身就走,并且从今往后都和这个与自己理念不符的人不再见面。但现在,她居然要被楚以洵这个小孩堵在这里耐心回答那些问题。
有点不爽。
梁岁宜,你别落到我手上。
还有盛晏清······
她想了想这位剑宗师兄的性格,觉得自己约莫没法让他这个无所谓的性子感同身受。
思绪在剑宗的其他几人身上绕了一圈,江行止打不过是个硬茬子,白藏那孩子估计听不出来,楚以洵本人也半斤八两吧。
哇,桐澈这倒霉事又得落你头上了欸。
她听着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厨房做饭的五人一妖一精怪正专心致志捣鼓着午饭,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给人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认真干活还要被师弟惹的祸事迁怒,好惨好无辜哦桐澈师妹。
但关她沈鸣蝉什么事,报复人要顾忌着无辜不无辜那株连九族岂不是成了摆设。
就你了,剑宗最软的柿子。
选定好报复对象后她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思回答楚以洵的问题了。
“那楚师弟觉得什么才叫自由?”
“至少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楚以洵有在认真思考,
“喜欢打架的可以学武练剑,可以入江湖也可以上战场,可以儿女情长也可以建功立业;喜欢品茶刺绣的可以开茶庄、经营绣房;喜欢花的就去培育花,凡间大大小小的宴会都能用得上也不愁销路。”
这孩子说完后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鸣蝉,好像在问他的主意怎么样。
说实话,不怎么样。
习武要看根骨,经商要看背景,这么多年来白手起家成功了的也就那几位,无一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幸运儿。
世上又能有几人同时拥有这样的才智和运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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