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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龙海虎屋 百川顺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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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郎管情报,每天都有人从外面回来,带回来各地的消息。哪里的海匪猖獗,哪里的商道不通,哪里的矿场缺人,哪里的散修还在观望。他把这些消息整理成册,每天送到伯言案头。火门管后勤,粮食、衣物、丹药、武器,一样一样清点,一样一样入库,一样一样分发。他算账不快,但算得仔细,从不出错。

第一轮筛选刷掉了七成。剩下的人站在广场上,三百一十七个,个个都是筑基期。他们穿着新发的玄黑劲装,腰悬制式长刀,站得笔直。这些人里,有的是在哲江漂泊了半辈子的老江湖,有的是从邪修手下逃出来的幸存者,有的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的散修。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硬,像石头。

斩次站在队伍最前面,魁梧如山,背后背着那柄门板宽的巨刃。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

“你们从今天起,是虎屋的人了。规矩只有一条——令行禁止。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往东。我让你们往西,你们就往西。谁敢不听号令,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没有人说话。三百一十七个人站在那里,像三百一十七根钉进地里的桩子。斩次点了点头,转过身,朝伯言抱拳行礼。

“盟主,人齐了。但还不能用。得练。”

伯言看着那些人,沉默了片刻。

“多久?”

“一个月。队列、配合、纪律。一个月之后,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退回去。”

“好。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训练,比打仗还苦。

天不亮就起来,绕着广场跑圈。跑完圈练刀法,一刀一式,反复劈砍,直到手臂抬不起来。下午练配合,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模拟各种突发情况。晚上练纪律,斩次站在台上讲,从虎屋的规矩讲到壬午堂的规矩,从壬午堂的规矩讲到三虫宗的规矩。讲完了,让人复述。复述不出来的,罚站。站到所有人都睡了,他还在站。

有人私下抱怨,说这比打仗还累。斩次听见了,没有罚他,只说了一句话:“战场上犯错的代价是命。训练场上犯错的代价是罚站。你想选哪个?”

没有人再抱怨了。因为他们知道,斩次说的是对的。命是自己的,也是盟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能继续干。

训练的同时,顺连会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伯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君则送进去的饭菜,端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一口没动。第三天傍晚,书房的门开了。伯言走出来,把厚厚一摞文书递给君则。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那摞文书少说也有几百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

“送到甲型国王都去,亲手交给孔国主。”

君则低头看了看最上面那一页。上面写着“顺连会组织架构纲要”,四人。执事分领矿务、营造、商贸、人事四部。矿务部管矿山开采、矿石加工、矿工调配;营造部管道路修建、港口扩建、屋舍营造;商贸部管货物运输、市场开拓、价格平抑;人事部管人员招募、薪酬发放、功勋记录。每部设主事一人,副主事二人,

她翻开第二页,是薪酬标准。会长月俸灵石五百,副会长三百,执事二百,主事一百,副主事八十,管事六十,普通工匠和工人按日计酬,工钱分三等,上等日结灵石二块,中等一块,下等五百文。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连加班怎么算钱都标了。

她又翻了几页,是岛屿开发计划。从甲型国以东三百里的无人岛开始,一路往南,到沙托国以西的礁石群,再到更远的地方。先建补给站,再建哨站,最后建小型港口。每个站点的选址、规模、材料预算、人工预算、工期,全都标好了。补给站要有仓库、水井、灶房、营房,哨站要有瞭望塔、防御工事、巡逻路线。每个站建成之后,需要多少人驻守,多少人轮换,物资怎么补给,也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心惊。这不是一份计划,这是一整套现成的生意经。从搭架子到干活到分钱,每一步都铺好了。孔国主拿到这个东西,根本不用动脑子,照着办就行。

她抬起头,看着伯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就为了写这些东西。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公子,您……”

“我没事。”

伯言摆了摆手,又从书案上拿起一只檀木匣子。匣子不大,一尺见方,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包着铜皮。

“这个,一起送去。”

君则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铜印,印面刻着“顺连会印”四个篆字,印钮是一只伏卧的麒麟,栩栩如生。还有一只白玉瓶,瓶里装着六颗延寿丹,丹药不大,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水波一样流转。最

她伸手想去拿那封信,伯言按住了她的手。“这封信,让孔国主自己看。”

君则点了点头,把匣子合上,连同那摞文书一起小心地收好。她转身要走,伯言又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顺连会的架子我给大哥搭好了,路也给他铺好了。但具体怎么走,是他自己的事。你告诉他,用人要用自己信得过的人。甲型国的官员,能用就用;不能用的,从壬午堂里挑。只要肯干、能干,出身不重要。”

君则记下了。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站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码头走去。

孔顺帝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太监通报说他的伯言老弟送东西来了,他放下笔,擦了擦手,亲自去接。

匣子不大,捧在手里却沉甸甸的。他打开盖子,先看见那枚铜印,拿起来掂了掂,铜的,不重,但印面那四个字刻得很深,笔画有力。他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摞文书,一页一页地翻。他的眼睛越看越亮,呼吸也越来越重。他这辈子没做过这么大的生意,但他看得懂。这不是客气话,这是一整套现成的买卖。从搭架子到干活到分钱,每一步都给他算好了。他只需要派人,照着办,等着收钱。

他没有急着看完。他把文书小心地放在桌上,又拿起那只白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香气钻进鼻子里,让他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他倒出一颗丹药,托在掌心,看了很久。延寿丹。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他把丹药放回瓶里,塞好塞子,最后才拿起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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