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伯言传 > 第1027章 众心所向 基石初成

第1027章 众心所向 基石初成(1/2)

目录

三虫宗的青石地面被水冲洗过,缝隙里还残留着湿痕,在午后从窗棂漏进来的阳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殿门敞开着,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远处镇子上隐约的人声。殿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只在正中央摆了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玄黑色披风,领口处暗金色的蛟龙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三千零八十七人站在殿外的广场上。

队伍从台阶下一直排到广场尽头,黑压压的一片,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晨风从海面上吹来,拂动他们的衣袍,发出细碎的窸窣声。有人抬头看着大殿的方向,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望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是无相宗补充来的新弟子。他们穿着玄黑色的劲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虫纹,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另一小半是后来收编的降卒——鬼巢山的刀客、天幽岛的术士、黑罗教的蛊师。他们穿着同样的玄黑劲装,可那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人下意识地摸着腰间,那里曾经挂着一把跟了二十年的鬼头刀,现在空了。有人不自觉地缩着肩膀,像还没习惯这身衣服的领口。有人把手背在身后,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看不出表情。

韩青林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的位置很微妙——不是执事,不是长老,甚至连正经职务都算不上。可他站在那里,没有人觉得不对。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玄黑劲装,袖口的虫纹也是同样的暗金色。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露出那张清瘦的脸。比起当年在万蛊窟追杀伯言时的意气风发,他老了很多。

不是年纪老了,是眼里那种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说不上是悔,也说不上是怕,更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他的目光落在殿门上,等着那个人出来。

脚步声从大殿深处传来。很轻,很稳,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自家后院散步。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扇敞开的殿门。

龙伯言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那身玄黑龙纹袍,暗金色的蛟龙从肩头盘绕到袍角,在阳光下像活过来一样,鳞片泛着细碎的光。他的步伐很稳,走到台阶最高处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三千零八十七人,此刻安静得像三千零八十七块石头。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左顾右盼,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伯言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面孔。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面白无须的,有满脸风霜的。有些人他见过,在哲江东南的战场上,在聚英谷的血火里,在鳌太秘境的曲径中。有些人他没见过,他们从象山国来,从甲型国来,从哲江各地来,站在这里,等着他开口。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然后,他开口了。

“三虫宗,从打败佐道之日起,便没有降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被风撕成碎片,又拼凑在一起。台下安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那一瞬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把头低下去,又抬起来。

“你们当中有人跟佐道打过仗,有人跟鬼巢山、天幽岛、黑罗教的邪修长老们有交集。你们当中有的人,手上沾过血。也有的人,从象山国来,只想找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账目。

“不管是哪一种,你们是三虫宗的弟子。过去的事,过去了。以后的路,要自己走。”

人群中有人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握刀的手。那双手上还有茧子,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现在刀没了,茧子还在。伯言看着那些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手,朝台阶下指了指。

“三虫宗日常事务,从今日起,六位金丹执事暂代管理之责。”

六道身影从台阶下走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姓张,单名一个贞字,身材魁梧,面容方正,走路的姿势带着军伍中人的利落。她是散修出身,在哲江东南漂泊了二十多年,筑基后期时被无相宗吸收,在无相宗待了一年多,被朱云凡看中给了资源,成功突破到了经氮气。她的修为在六人中最高,金丹二阶,话不多,做事稳。她走到伯言身侧,站定,抱拳行礼,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二个姓于,名襄。身形精瘦,面容冷峻,一双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像在打量什么。她是女子,可站在那里,比男人还硬气。散修出身,早年给人当过护卫,后来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时投了无相宗,被小乔看中潜力。金丹一阶,擅长追踪和潜行,在六人中话最少,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第三个姓徐,名恪。身形敦实,脸上总是带着笑。他是象山国人,家里世代务农,没有人脉,硬是靠着一股努力修到了筑基,后来被朱云凡看中,给了丹药,一路突破到金丹。他的性子随和,跟谁都能说上话,在三虫宗人缘最好。

第四个姓乐,名瑛。是六人中最年轻的。她是个女子,身形娇小,面容清秀,可她一开口,谁都不敢小看。她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快,条理分明。她是散修出身,筑基后期时被一刀从强盗手里救下来,从那以后就跟了无相宗。金丹一阶,擅长阵法,在六人中年纪最轻,脑子最活。

第五个姓李,名衡。面容普通,身形普通,站在那里没什么存在感。可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他是哲江中部人,散修出身,筑基期时靠给人鉴定法器为生,后来被许杨发觉请来管物资。金丹一阶,对灵石、丹药、材料的行情了如指掌。

第六个姓董,名白。六人中最特别的一个。她面容清俊,眉眼细长,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像个读书人。可她不是读书人,她是散修,早年跟着一个老阵法师学过几年,后来老阵法师死了,她就一个人漂泊。金丹二阶,擅长机关术和阵法布置。

四女两男,各有所长。

六个人,六张面孔,六种出身。他们站在伯言身侧,像六根柱子,高矮粗细不一,却都稳稳地扎在那里。

伯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台下那三千零八十七人身上。

“六位执事,暂代三虫宗日常事务。弟子分六队,各归其下。日常修炼、任务分配、功勋记录,都由执事负责。”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筑基期的弟子,对执事不满找君则。炼气期的弟子,对执事不满找瑾琳。找不到她们两个,就找千乘一刀。”

台下安静了一瞬。千乘一刀站在大殿门口,腰悬阎魔刀,面容冷峻,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台下那些人,可他的目光落在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冷几分。没有人敢小看这个人。他是元婴修士,是朱云凡的护卫,是三虫宗真正的镇山之石,也是七国到哲江大陆,独一份的元婴护卫。

伯言没有再多说。他转过身,朝殿内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一件事。”台下的呼吸声都轻了。

“三虫宗,以灵虫御使为根基。可现在,三虫宗没有几个会御虫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韩青林身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