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暴起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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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城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趁我还不想杀人，趁早离去。”
话音落下，虚空中有声音传出，语气中满含怒意：“连杀好几人，这便是你说的不想杀人吗？”
陈启抬眸看向某处，淡漠嗓音响起：“有问题？”
“随意屠戮，陈启，你当真不怕万族共诛？”
陈启冷哼一声：“那就来好了。”
“万族共诛？又不是没有过，要是能杀我，早就杀了，还说这些屁话做什么？”
“诸天万族中多少人想杀我？”
“滚远一些，趁我还没有动用赤水城的力量，我不介意杀了你们这些废物，再掀大战。”
虚空中气息交织，一道道目光不断地扫过陈启周身。
此刻的陈启身在赤水城中，他如今是赤水城的城主，还是天墉城的城主……。
刚才的陈启只是动用了一部分赤水城的力量，还没有动用天墉城的。
如果陈启动用两城的力量，他们这些人还真的不够看。
他们也只是过来盯梢罢了，不是真的要和陈启拼命。
以他们的实力对上身处赤水城中，可随意动用天墉和赤水两城的力量的陈启，属于是螳臂当车了。
想了想，周围那些来盯梢的强者纷纷选择了远离。
但也没有完全的离开，只是距离更远了。
陈启扫了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些人只要不接近自己所在的位置就行了。
转身间，再次回到了赤水城中。
而那些远离赤水城的各族强者，此刻看向陈启所在的赤水城，只觉得心中胆寒。
这个杀神……。
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就暴起杀人。
刚才短短的时间，便已出手连杀好几人。
而刚才陈启动用燃灵弓杀人，他们也全都看在眼中，甚至还重点感知了一些燃灵弓的气息。
煞气极重！
气息……好像是半步神品阶。
之所以是好像，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神品阶的灵兵气息到底如何。
但至少是比天品阶的灵兵要强。
陈启的名字属于是恶名远扬。
诸天万界就没有哪一族不知道陈启名字的。
而刚才的出手，也会让陈启背上一个杀神的称号？
陈启在乎吗？
他在乎个屁！
……。
赤水城外，那些盯梢的各族强者退到了远处，却并未真正离去。
他们分布在方圆百里的虚空中，有的藏身于虚空之上，有的隐匿于归墟星海的海面之下，有的借助灵兵遮掩气息，有的干脆就站在远处，明目张胆地注视着赤水城的方向。
他们不是来杀陈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盯着陈启，记录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各自族中传递消息。
“这个疯子……”有强者低声咒骂，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回荡，箭光撕裂虚空，肉身炸裂，鲜血如雨。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脸色苍白，手指微微发抖。“太嚣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杀就杀。”
“他哪天不嚣张？”另一名强者冷笑，但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从墟境到归墟星海，从归墟星海到虚空界，他杀了多少人？“
”连神族的下一代几乎都被他屠尽，苍衡死在他手里，几十位武帝境陨落在冥河之上。“
”他会在乎多杀几个盯梢的？”
众人沉默。
有人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陈启确实不在乎。
他在乎过什么？从混乱之地到天墉城，从落霞岛到墟境，他一路杀过来，杀的敌人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强，但他依旧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别说了，盯着就行。”有强者开口，声音低沉，“他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我们只是盯着，又没有出手。”
“他刚才杀的那些人，也只是盯着。”最开始那强者冷冷道。
众强者一滞，不再说话。
虚空中恢复了沉寂。
一道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向赤水城，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那座漆黑的城池笼罩其中。
赤水城安静得如同一块墓碑。
城中没有灯火，没有声音，只有归墟星海的风从城头掠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陈启已经回去了。
那些盯梢的强者渐渐放松了下来。
有人收起灵兵，有人从藏身处走出，有人开始低声交谈。
他们觉得安全了，陈启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要靠近赤水城就行，他们离得够远，没有靠近。应该没问题了。
“陈启的灵兵真的到了半步神品阶？”有人忽然问。
“应该是。刚才那一箭的威势，不像是天品灵兵能发出的。”
“那荡魔弓的消息呢？陈启真的得了荡魔神君的传承？”
“不知道，但宁可信其有，如果陈启真的得了荡魔神君的传承，那他手中的长弓，很可能就是荡魔弓。”
“荡魔弓……那可是神品灵兵啊，如果能夺过来……”
“你疯了？夺陈启的东西？那么多的强者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那人闭嘴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如同蚊蝇嗡鸣。
没有人注意到，虚空中有一道身影正在接近。
那身影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他不是从远处飞来的，而是从虚空中直接出现的，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又如同从大海中分离出来，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
他没有遮掩气息，但那些盯梢的强者实力太弱，根本感知不到。
当他们感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刀光亮起。
那刀光不是从某个方向斩来的，而是从虚空中炸开的，如同太阳从黑暗中升起，如同雷霆从九天之上劈落。
它照亮了整片归墟星海，照亮了赤水城的城墙，照亮了每一个盯梢者惨白的脸。
那光芒刺目，那气息冰冷，那杀意如同实质。
刀芒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露出一道长达数千丈的黑色裂缝。
裂缝边缘，空间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簌簌坠落。
归墟星海的海面被刀芒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海水向两侧翻涌，露出干涸的海床。
海床上的泥沙被刀芒的余波扫过，瞬间化作齑粉。
有强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刀芒斩过身躯。
肉身在刀芒中化作两半，然后两半又化作四半，四半化作八半……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他整个人被绞成了血雾，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
刀芒如同活物，在虚空中穿梭、跳跃、分裂。
一道变成两道，两道变成四道，四道变成八道……眨眼间，漫天都是刀芒，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方圆百里的虚空全部笼罩。
刀芒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遮掩，无视了防御。
它们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人，然后斩下。
一刀，清空方圆百里。
血雾弥漫在归墟星海上空，将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残肢断臂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那道身影从刀芒中走出，立于虚空之中。
云浩气，手持长刀。
他的神色平静，扫了一眼四周，嘴唇微动，冷冷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