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给姐夫当续弦以后(四十六)(2/2)
不过是当初二弟厌她至极,母亲又怜惜她孤苦,实在没法子,才硬塞到我那儿挂个名分暂住罢了。
后来她愿意二嫁,我立刻让人备了份厚厚的嫁妆送她出门,也算全了亲戚情分。”
“我不是在意这个。”郑芮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并无猜忌,只有隐隐的忧虑,“我是怕她看出些什么来。”
她目光扫过室内——临窗并排放着的两张书案,上面笔墨纸砚皆成双;多宝阁上摆着的一对雨过天青瓷瓶;
甚至榻上随手丢着的两件外袍,一件玄色织金,一件月白云纹,分明是男子款式,却都带着谢观澜惯用的清冽松香气息。
这屋子里,属于另一个男主人谢云舟的痕迹早已被抹去,而属于谢观澜的印记,却无处不在,细密地交织在每一个角落。
事实上,也就是侯夫人何氏近年来精力不济,加上谢谨行养在郑芮安这里后,她自觉有些对不住这个儿媳,平日非必要不常过来。
否则,以何氏的精细,恐怕早就窥见端倪了。
谢云舟外放任职已有数年,期间回京述职的次数屈指可及,且每次都行色匆匆,根本不踏入郑芮安的院子。
这几年经常出入这院落的男人,除了谢观澜,再无旁人。
更不用说谢谨行这孩子。
他刚被抱来时还小,轮廓肖似谢观澜,眉眼却未完全长开。
如今过了这些时日,小家伙眉眼慢慢舒展,那份精致灵秀,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眼尾,只要有心人仔细端详,便能看出与郑芮安如出一辙。
谢观澜听了郑芮安的话,沉默片刻。
他并非不知其中风险,只是这几年顺遂的幸福,让他偶尔会选择性忽略那些潜藏的危机。
此刻被郑芮安点破,谢观澜倒也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叹了口气,将玩得正欢的儿子从木马上抱下来,交给旁边伺候的乳母,“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过去一趟,尽快打发了她。”
郑芮安点点头,替他理了理方才逗弄孩子时弄皱的衣襟,轻声叮嘱:“她如今也是官家夫人了,说话留些余地,别太冷硬。礼物……若是不太贵重,收下也无妨,全了彼此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