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橘苦战（2/2）

“句芒族走投无路，便动了断脉的心思——呵，美其名曰护中原，说到底，不过是怕兽潮冲去他们的栖息地，断了自己的活路。”

回忆画面骤然破碎，重回灵脉核心。

驳汲取灵气的速度愈发狂暴，掌心伪纹因灵气过载而微微刺痛，叶听风能清晰感受到它神魂里的怨怼：

“我在此修行万年，与灵脉共生，从未招惹过他们。可他们布下的秘术阵法，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斩断灵脉！灵气逆流的瞬间，我浑身筋骨寸断，神魂像被万千钢针穿刺，闭关的巢穴被阵法余波碾碎，若不是早年布下的隐蔽阵纹挡了致命一击，我早已魂飞魄散！”

“灵脉断了，灵气散了，我重伤昏迷数千年，每次醒来都要忍受神魂撕裂之痛。”

驳的语气里满是狠戾，

“什么路过的野生修行兽。什么觊觎灵脉的修行者，还有那些迷路闯进来的凡人？既然送上门来，便是我的养料。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法则，他们自不量力，死了也是活该！”

在它眼里，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强弱之别。句芒族的牺牲是自私，人类的围剿是冒犯，它的杀戮与掠夺，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的本能。

那些被它吞噬的生灵，不过是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食粮”，不值一提。

“特安组那群蝼蚁，仗着几件克制异兽的法器，便敢来围剿我。”

回忆起那场厮杀，驳的意识愈发躁动，周身灵气都跟着翻涌起来，

“我彼时神魂未定，虽杀了他们不少人，却也被打得只剩一缕残魂。若不是遇上那群想抓你的修行者——他们竟妄图吸我的残魂炼药，真是可笑！”

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我顺手撕了他们的神魂，本想找个地方苟延残喘，却嗅到了你身上的句芒血脉气息。真是讽刺，害我落到这般境地的族群，其后人竟成了我的避风港。”

“你族人欠我的，我便借你的身体、借这灵脉灵气疗伤。等我恢复力量，这断脉，这山海关，依旧是我的领地。”

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至于你，不过是我疗伤期间的容器，安分点，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叶听风的意识在颤抖，兽潮冲击的惨烈画面，祖先与豢养的异兽战死的悲壮，对她如今人类的身体来说还是太过负担。

驳的话她听得有些混沌，却感觉到了其中的强烈恶意。

她心中的“大义”“牺牲”，在这上古异兽眼中，竟如此可笑又自私；而驳的杀戮与怨恨，在它的法则里，却又是理所当然。

灵脉岩壁上的符文被驳的戾气与狂暴灵气惊动，剧烈震颤起来，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抗拒这股凶戾之力。

驳察觉到符文的异动，冷哼一声，催动更多灵气压制，掌心伪纹光芒暴涨，竟强行压制住了符文的震颤。

它闭上眼，彻底沉浸在灵气滋养中，神魂深处的金色兽影渐渐凝实，那双兽瞳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贪婪、暴戾，以及对这片领地失而复得的狂热。

千年的伤痛与怨恨，都将在这灵脉灵气中，化为更甚往昔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