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蠢得真当自己是主角呢（2/2）

“可灵气越是充盈，灵脉的吸引力就越强，久而久之，灵气外溢，竟穿透了关外的天然屏障，引来了洪荒深处的兽潮。”

“洪荒凶兽？”陆小红瞪大了眼睛，抱着万华清净神树的手臂紧了紧，“就是那种能毁山填海的凶兽吗？”

“正是。”陆驿颔首，语气沉了些，

“那些凶兽不受约束，只知吞噬灵气、残害生灵，一路奔袭至山海关外，所过之处草木枯焦、精怪逃窜。”

“句芒一族虽擅长御兽，却也架不住凶兽数量庞大、凶性难驯，几番对抗下来，族中伤亡惨重。”

胡三姑娘脸色凝重，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仙家令牌——她家世代供奉大仙，自然知道仙家野性难驯，哪怕世代供奉它们，处处当心，也难以避免仙家的时常失控。

这还是已经能被称为“家仙”的兽族修行者了，若是天生地养的洪荒凶兽，那真不知凶性桀骜到如何的地步。

她此刻听到“兽潮”二字，难免心生戒备。

“句芒一族后来是怎么平息兽潮的？”她忍不住追问。

“以全族血脉为祭，斩断灵脉。”陆驿的声音轻却重，像是砸在众人心上，

“灵脉本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是关外所有修行者的根基，可想要彻底隔绝洪荒凶兽，唯有斩断灵脉，以断脉之力形成结界，将兽潮挡在关外。”

“斩断灵脉……这不是在逆天而行吗？”陆小红惊呼，“灵脉是天地生成的，怎么能说断就断？”

“正是逆天。”陆驿看向叶听风，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灵脉承载着天地生机，斩断它便是损伤了大功德，句芒一族的献祭，既是为了平息兽潮，也是在承受天道的惩罚——天谴加身，全族血脉消融，唯有一丝生机被天道留存。”

陆小红讷讷的重复了一遍，“一丝天机…留存……”

“难道说……？！”陆小红猛然回头看向叶听风。

“擅长御兽，还能遮蔽驳的气息，怪不得，怪不得……”

叶听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就是那丝生机？我是句芒一族的最后一脉？”

叶听风的声音忽高忽低，既有她本人的震惊，也有驳魂的错愕。

金色瞳孔微微收缩，驳魂的意识在翻腾——它占据断脉修行多年，竟靠着当年斩断灵脉的句芒族后代躲过了围剿，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没错。”陆驿点头。

唐晓天忽然想起之前的秘辛，追问出声：“那当年的盗猎团伙……”

“他们不是盗猎者，是觊觎灵脉灵气的修行者。”陆驿解释道，“他们察觉到你身上的句芒血脉，知道这血脉能唤醒被截断的灵脉，便想掳走你，借你的血脉之力重启灵脉，蹭取灵气修行。”

陆驿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哪里道听途说来的半截消息。”

“这条灵脉就是被句芒族破坏的，若是灵脉有灵识，见到了句芒族人只怕会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重启灵脉还帮助修行。”

“唤醒灵脉？”胡三姑娘诧异，“灵脉不是被斩断了吗？还能唤醒？”

陆驿点点头，道：“灵脉本是天地灵气所聚，斩断只是打断了地势天然形成的凝练灵气的风水，并非灵脉彻底消亡。”

胡三姑娘恍然大悟：“难怪他们会对一个女婴下手，原来是冲着句芒血脉来的！那他们最后怎么会被驳的残魂斩杀？”

“巧合一桩。”陆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驳的调侃。

“总有修行者，遇到了命中死劫，却还道是机缘。”

“嘴里喊着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就冲上去，”

“还蠢得真当自己是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