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易中海彻底怕了(1/1)
他这一跪,后面的人也慌了。是啊,朱厂长到现在都没露面,难不成……是把他们卖了?一群没了利用价值的废物,留着也是碍眼。有几个机灵的,也跟着“扑通扑通”跪了下来,屋里顿时一片磕头声,嘴里“认错”“饶命”的喊声此起彼伏。
顾南没理会他们的哭喊,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上面用红钢笔圈着名字,谁参与了昨天围堵仓库、谁在车间散播“顾副厂长要裁人”的谣言、谁动手推搡过老工人,记得一清二楚。他一个个点名,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流水账,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张磊,三次在食堂带头造谣,说我克扣粮食,给我滚。”
“赵虎,昨天动手打了老车间的李师傅,就因为他不肯帮你捎烟,卷铺盖走人。”
“……”
他手指划过名单,凡是罪证确凿、闹得最凶的,一个不留,全被划上了红叉。轮到几个只是凑数、没实际动手的年轻工人,他顿了顿:“你们几个,写份三千字的检讨,明天一早交到我办公室。再犯一次,直接开除。”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额头上的冷汗把地上的灰都洇湿了。被点名开除的,则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明白,顾南不是好惹的,朱涛更是靠不住。
顾南把名单扔给守在门口的王强:“按这个办,半小时内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干净,别在厂里多待一秒。”
王强连连应着,双手接过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里暗自咋舌——顾南这是雷厉风行啊,这一下,怕是整个轧钢厂都得震三震。谁不知道这些人是朱厂长跟前的红人?说开就开,半分不含糊。
顾南没再回头,径直走出保卫科。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把出鞘的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想在轧钢厂站稳脚跟,就得有刮骨疗毒的狠劲,把那些盘根错节的烂根全剜掉。至于朱涛……迟早有面对面算账的那天。
顾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厚重的木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将外面车间的机器轰鸣与人群嘈杂彻底隔绝在外。他往宽大的木椅背上一靠,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刚才在朱涛办公室里收拾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工人,不过是敲山震虎,做给朱涛看的。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今的顾南,手里握着足够的底气,完全不畏惧他的任何阴招。
他要做的,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把朱涛身上的刺拔掉。先从那些跟着朱涛鞍前马后的爪牙下手,除掉他安插在采购、仓库、车间的亲信,断了他的左膀右臂,让他变成孤家寡人。再一步步收紧绳索,抛出些无关痛痒的证据,逼得朱涛不得不祭出最后的底牌。到那时,他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杀招——那些足以让朱涛身败名裂的铁证,一击必杀,看他还能有什么翻身的余地。
顾南端起桌上那只印着“劳动模范”字样的搪瓷杯,喝了口凉透的茶水,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却让他的思路愈发清晰。下午再去趟上级主管部门,把整理好的部分证据交上去,先给朱涛扣上顶“管理不力、纵容下属”的帽子,让上面先对他起了疑心。现在,他需要好好歇口气,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此时的易中海,正在车间里坐立难安。他刚从公告栏前挤出来,脸色惨白——刚才听说那几个跟着朱涛起哄、在办公室里诬告顾南的工人,全被保卫科带走了,紧接着厂里就贴出了开除公告,白纸黑字写着“诬告领导、挪用公物、情节严重”。他吓得后背直冒冷汗,手心也湿津津的——没想到顾南下手这么狠,凡是得罪过他的,说处理就处理,半点情面不留。
他越想越怕,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前阵子朱涛找他帮忙,偷偷调过食堂的旧账,想从中找出顾南的“错处”,虽说他没直接出面诬告,但这事要是被顾南顺藤摸瓜查出来,会不会也落得个被开除的下场?家里老伴儿常年药不离口,儿子还在上学,全等着他的工资开锅,要是没了这份在轧钢厂的铁饭碗,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思来想去,易中海觉得眼下只有朱涛能救自己。他急急忙忙地往办公楼跑,连工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沾满油污的袖口蹭得脸颊发痒,一路小跑,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朱涛的办公室里,气氛正压抑得像口密不透风的闷锅。他把手里的钢笔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声,笔帽弹开,蓝黑色的墨水溅了一桌面,晕开一个个丑陋的墨点。原本的计划多完美啊——让刘利他们几个出面诬告,把顾南的名声搞臭,自己则装成公正的调解人,坐收渔利,顺理成章把顾南彻底踩下去。可万万没想到,顾南手里竟然握着那么多证据,不仅没被扳倒,反倒把自己的手下一锅端了,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在他气冲冲地来回踱步,皮鞋底蹭得地面“沙沙”响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的声音急促又响亮,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撞在桌角。
“谁啊?”朱涛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不耐烦,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顾南找上门来了——那些工人虽是执行者,但背后主使是谁,以顾南的精明,不可能猜不到,说不定现在就拿着证据来兴师问罪了。
易中海在门外被他这声怒喝吓了一跳,连忙放低声音,带着点讨好的谦卑:“朱厂长,是我,易中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