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不给任何面子(1/1)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保卫科的王科长带着两个队员走了进来,三人都穿着制服,手里还拿着亮闪闪的手铐,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定格在刘利身上。
刘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好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他慌慌张张地看向朱涛,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求助——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要逼顾南认错、让他身败名裂吗?怎么把保卫科的人招来了?这是要抓人?
朱涛也懵了,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裤子上,烫得他猛地一哆嗦,赶紧用手去掸。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工人起哄,把顾南的名声搞臭,最好能逼他主动辞职,可没打算让保卫科来“走流程”!这要是真闹到抓人的地步,万一牵扯出更多事,收不住场怎么办?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保卫科王科长连连摆手:“哎,王科长,我没叫你们啊!这里就是内部聊聊,没你们的事,先出去,先出去,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保卫科王科长却没动,只是恭敬地看向顾南,等着他的指示。来之前顾南就交代得清清楚楚,只要他拍手,就进来控制现场,该带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出了任何事他担着。
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连漂浮的烟雾仿佛都凝固了。刘利瘫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他工人也面面相觑,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不安,低着头不敢说话;朱涛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顾南看着眼前这一幕,拿起桌上的文件,缓缓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是刘利当年偷卖零件的记录,还有知情人的签名。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厂长别急,既然要说清楚,那就得说得彻底点,免得留下尾巴。刘利,你还是先跟保卫科的同志说说,当年你拿那些零件送给了谁,又换来了什么好处吧。”
顾南脸上没带半分笑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干脆利落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朱厂长,这些人是我叫来的。正好厂里有些积弊该清理清理,免得总有人借着你的名头胡作非为,真闹大了,你处理起来反倒不方便,落得个管教不严的名声。”他就是来收拾这群人的,省得朱涛总以为拉上三五个狐朋狗友就能人多势众,就能压过自己一头。
朱涛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刚想找些话圆场,说这都是误会,顾南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刘利,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刘利,你方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可得为自己做主。别等会儿人证物证都摆出来了,又想缩脖子不认账,那可就没意思了。”
刘利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实在摸不准顾南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细,那些陈年旧账是不是都被翻了出来,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跳得快要炸开,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发出“呃……呃……”的声音。
顾南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啪”地拍在桌上,纸张碰撞的脆响在屋里回荡:“刘利,你不会以为当年我处理你挪用车间材料那事,没让你留下凭证吧?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签名,每一笔账目是不是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你偷偷把废铁运出去卖了多少钱,卖给了谁,都记得明明白白。”文件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点刻意掩饰的潦草,却确实是刘利当年亲笔所签,墨迹早已干透,却像一道道烙印,烫得他眼晕。
刘利一看那文件,腿肚子顿时转了筋,“扑通”一声差点跪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桌角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那都是……”
朱涛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看向刘利,试图帮他解围:“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顾副厂长弄错了?多年前的旧账,说不定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刘利哪里还能辩解?证据就摆在眼前,每一笔都戳着他的痛处,那些他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的龌龊事,此刻都被摊在阳光下,他张了张嘴,除了反复念叨“我没有……不是我……”,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朱涛还想再追问,想把水搅浑,顾南已经转向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命令的威严:“你们还等什么?把他带出去,关到保卫科,好好查查他这几年在采购科干了多少中饱私囊的勾当,从办公用品到生产原料,一笔一笔都给我捋清楚,半点不能含糊。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贪了厂里多少好处,敢这么有恃无恐地在会上信口雌黄。”
刘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朝着朱涛哭喊起来,声音凄厉:“朱厂长!您救救我啊!我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啊!那些采购的回扣,我都分了您一半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朱涛脸色“唰”地一下黑了,像被泼了墨,连忙厉声打断他:“胡说八道什么!顾副厂长,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刘利这几年在厂里也算安分,没再犯过错,要不就算了吧?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写份检讨就行。”
顾南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谁知道他这些年是不是变本加厉,把以前的手段用到了新的岗位上?不严查清楚,怎么对得起厂里的规矩,怎么服众?往后其他人都学着他的样子钻空子,厂子还怎么管?”
保卫科的人早就得了顾南的吩咐,更何况他们的福利、奖金都是顾南一手争取来的,对他向来信服,自然听他的调遣。两人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刘利,不管他怎么挣扎哭喊,不由分说地往外拖。刘利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夹杂着“朱涛你不得好死”的咒骂,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