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何雨柱出谋划策(1/1)
众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往外挪,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易中海走在最后,心里既懊恼又不甘——这么大的功劳,偏偏自己抓不住。他太清楚顾南在厂里的地位了,别说夺他的权,就是动他手下一个组长,都得掂量掂量工人的反应。顾南能让车间的产量三个月涨三成,能让食堂的饭菜既便宜又管饱,能让库房的废料变废为宝……这可不是光靠权力就能做到的,那是实打实的人心。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何雨柱就端着个搪瓷杯走了进来。他刚送完给厂长的解暑绿豆汤,见朱涛脸色难看,眼珠一转,凑了上来:“厂长,您别跟那帮人置气,他们是没脑子。不过我刚才在外头听了一耳朵,倒想到个人选,说不定能帮上忙。”
“哦?”朱涛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何雨柱是食堂的大厨,手艺是不错,可论玩心眼,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食堂的钟义啊!”何雨柱压低声音,凑近了两步,“他可是顾南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当着食堂主任,管着全厂上千号人的饭,跟顾南走得最近,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儿。要是能把他拉过来,咱们不就等于捏住了顾南的软肋?”
朱涛的眼睛倏地亮了。食堂主任,看似官小,却关系着全厂人的肚子。要是钟义反水,故意在饭菜上做手脚——今天菜少了,明天盐多了,后天肉不新鲜了——工人肯定得闹翻天。到时候追查下来,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顾南这个“老领导”,谁让他提拔的人出了岔子?到时候别说夺权,顾南能不能保住现有的位置都难说。
“不错,这主意有点意思。”朱涛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这就去找钟义谈谈,给他许点好处——副科长的位置,或者给他儿子安排个学徒工的名额,不怕他不动心。”
“厂长英明!”何雨柱赶紧拍了句马屁,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钟义要是真能过来,那食堂的位置……”
他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煎炒烹炸样样精通,凭什么让钟义那个只会管账的毛头小子压在头上?还不是靠顾南提拔?他早就憋着股劲,想把食堂主任的位置抢过来。
朱涛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才是我最信得过的心腹。等收拾了顾南,钟义要是识相,就让他去管库房;要是不识相,那食堂主任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何雨柱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腰弯得像个虾米:“谢厂长提拔!我一定跟着您好好干,刀山火海都不含糊,绝不负您的信任!”
朱涛摆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食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南啊顾南,你以为走了就安稳了?太天真了。等你回来,我让你看看,这轧钢厂到底谁说了算。
而此时的食堂后厨,蒸汽弥漫得像片白雾。钟义正站在灶台前,指挥着工人洗菜切菜,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认真记着今天的菜量:“土豆再削五个,今天二车间加班,得多备点。”他不知道,一场针对顾南的阴谋,已经像后厨的油烟,悄悄将他卷了进去,而他自己,成了别人眼里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钟义攥着蓝布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封面上“食堂工作记录”几个字被磨得有些发白。刚从办公楼出来,初秋的风卷着厂区的煤烟味扑过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原本是想找顾南汇报这月的账,本子里夹着工人反馈的意见条,还有他新试的几道炖菜配方,顾师傅总说食堂要换着花样来,工人才有干劲。
可办公室的老张说,顾南一早就去市里学习了,得仨月才能回来。钟义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块主心骨。他刚到轧钢厂时还是个连菜刀都握不稳的学徒,是顾南手把手教他看火候、算成本,甚至把食堂主任的位置让给了他。哪怕现在顾南升了副厂长,他也保持着每周汇报的习惯,在心里,始终认这个领路人。
把笔记本往帆布兜里一揣,转身就想回食堂——后厨的王婶还等着他定中午的菜谱,昨儿个二车间提意见说肉太少,今天得多备点红烧肉。
“钟主任,这是往哪儿去啊?”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像没腌透的醋。
钟义回头,见是何雨柱,正双手叉腰站在梧桐树下,灰布围裙上沾着片没擦净的油渍,看着就没好气。他心里不太痛快,面上也就淡了下来:“何师傅不在后厨盯着,在这儿晃悠什么?”
论资历,何雨柱比他早来五年,可论职位,他现在是食堂主任,管着后厨大小事。何雨柱总觉得他这个位置来得轻巧,不过是靠顾南提拔,平日里没少倚老卖老,两人向来不对付。就像上周蒸馒头,何雨柱非说碱放少了,硬要往面团里加碱面,结果蒸出来的馒头黄得像土块,最后还是钟义连夜重新发面,才没耽误工人早饭。
何雨柱往常见了他,多少得收敛点,可今儿个不一样——刚得了朱厂长的话,心里揣着“食堂主任”的念想,底气足得能撑破围裙。他梗着脖子往前挪了两步,下巴抬得老高,像只斗胜了的公鸡:“我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朱厂长叫开会呢。对了,他还特意让我捎句话,叫你也过去一趟。”
钟义眼皮都没抬。他太清楚何雨柱的性子,吹牛不打草稿是家常便饭。朱涛是厂长不假,可向来不管食堂的鸡毛蒜皮,再说了,要开会也该是办公室发通知,敲着搪瓷盆在厂里喊,轮得着何雨柱来传话?
“朱厂长日理万机,怕是没空管食堂的菜咸了淡了。”钟义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讥诮,“何师傅还是赶紧回后厨吧,早饭的粥该熬稠了。前儿个工人说像米汤,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