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八零年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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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子,这是你的工钱。”
工头的手上满是灰尘,他往手上吐了点唾沫,拿出三张有些发皱的一元钞票递给陈峰。
陈峰摘下脏兮兮的手套揣进兜里,接过钞票一笑。
搬了一天砖的他,身上的汗水跟灰尘早都和泥,整个人显得脏兮兮的,唯有那双年轻的眼睛依然清澈干净。
“谢了哥,我得赶紧收拾收拾,上集上摆摊去了,明天早上见啊。”
陈峰把钱塞进兜里,有些着急的说。
“峰子,你这也太拼了,白天搬一天砖累得要死,晚上还去摆摊赚钱?”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是你可别把身子熬坏了,要真熬坏了那可就不值当了啊。”工头还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于是忍不住提醒。
“没事,我自已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走了哥。”
陈峰摆摆手,就往家走去。
旁人见状忍不住开口,感叹的对工头说。
“峰子也不容易啊,自小没爹,都靠他妈给他们姐弟三人拉扯大,现在峰子大了,就想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不然的话,他哪里会这么拼啊,你看看周围同龄的人,哪有一个能比得上峰子的。”
工头闻言也是点点头,满心感叹。
“奶奶的,我儿子要是有峰子一半省心,我这辈子也算知足了。”
陈峰很快回到了家,自已母亲正在家里干农活,见到他笑着开口。
“峰子,回来了,洗洗手,饭菜都好了,一起吃吧。”
“不了妈,我先去集上摆摊,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生意好着呢,饭等我回来吃就赶趟。”
陈峰摇头拒绝,进屋随便洗了洗脸跟手,就把自已的小摊卷起来,放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妹妹走了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饼子。
“哥哥,你干一天活都饿坏了吧,你拿着饼子,摆摊的时候吃,垫一垫肚子。”
陈峰看着可爱懂事的妹妹,摸了摸她的头,把饼子塞进了怀里。
“还是朵朵心疼哥,没事,哥哥很快就回来了,进屋去吃饭吧,吃完饭趁着亮把作业写了,哥哥回来可是要检查的哦。”
之所以要趁亮写作业,原因无它,只因为陈峰穿越到了八十年代,自已母亲含辛茹苦的把他们三个拉扯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辛苦。
现在家里很困难,能省点是点吧。
作为家里的长子,这也是陈峰为什么要这么拼的原因。
原因无它,他现在必须把家里的担子,从母亲肩上接过来,那沉重的担子已经压在她母亲肩头太久太久了。
现在他大了,是时候该轮到他撑起这个家了。
男子汉大丈夫,理当如此!
“我已经写完一半了,还有一半,很快就能写完。”陈朵朵点头,小小年纪的她,也知生活的不易,母亲跟哥哥的辛苦。
所以这些事,从来都不用他们叮嘱,朵朵都会懂事的自已完成,业余时间主动帮着家里干一些家务,喂鸡喂鸭什么的。
“哥哥哥哥,我给你把水灌好了,都是温的,你喝着舒服。”
屋里此时跑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是陈峰的弟弟,陈明,也是家里最小那个。
“哎呀,小明也懂事了,好了,你们两个快回去吃饭吧,一会饭都凉了。”
“妈,我走了啊。”
陈峰骑着自行车,跟自已妈打了个招呼。
“好,路上慢点。”
陈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集上,准备去到自已一直摆摊的位置。
他卖的都是一些小玩意,什么头绳袜子,蜡烛针线什么的。
赚的不算多,但也还可以,生意好的时候一晚上也能赚个块八毛钱。
毕竟他搬一天砖,出一天苦大力才三块钱,晚上就坐几个小时,有时候就能赚个七八毛一块的。
所以你要是让他别出来摆摊,那他是万万不肯的。
他努力赚钱,不光是要为了让全家过上好生活,还要攒钱凑彩礼,娶他的女朋友苏蓉呢。
他跟苏蓉已经谈了一年了,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每次一想到这些,陈峰内心就充满了干劲,浑身的酸痛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等他骑着自行车,来到自已的专属摆摊地点的时候,却发现竟然已经有人把摊占上了。
那是一家三口人,面生的很,好像不是自已村的人。
岁数大的老头带着军绿色的帽子,还正从自行车后往出掏东西摆呢。
“哎,大爷,这是我的地方,你们换个地方摆呗。”
陈峰没直接发火,只当他们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还在好言相劝,想让他们换个地方。
“你的地方?”
大爷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是自已一个人,浑身脏兮兮的,于是眼里的疑惑也直接换成了不屑,全然没拿陈峰当回事,嗤笑道。
“你说这是你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
“是写了你名了,还是这路是你铺的?”
“你还占上地方了,谁先来就是谁的,你爱去哪摆去哪摆,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大爷直接上前,像撵狗一样的撵陈峰,就要把他轰走。
“不是,老头你踏马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在这摆半年了,连摊位费都交了,你问问这周围谁不认识我?”
“你踏马的以为这是你家炕头呢,还先到先得,给我滚!”
陈峰见状毫不客气,直接指着老头鼻子骂道,本来干了一天活就累,摆摊还能碰上这种老不死的,陈峰怎么能不怒。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骂谁呢,你再骂一个看看?”
“我踏马今天还就在这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头一转身,同样丝毫没在怕,直接就是一副耍无赖的态度。
反正我们人多,你能咋的,你又能咋的?
今天我还就非摆不可了!
老头儿子见状更是一点就着,直接跳出来来到陈峰面前,瞪着眼睛看着陈峰,用手狠狠的指着他。
“我踏马警告你,赶紧给我滚远点,别耽误我们做生意,要不然的话,我弄死你个小杂碎。”
话音未落,老头儿子的手指就被陈峰狠狠捏住,用力往下一掰,只见老头儿子痛的在地上打滚哀嚎。
“啊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陈峰攥着他的手指,面色狠厉,右手丝毫没惯着,狠狠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他一个天天混吃等死的家伙,怎么跟天天扛砖头的陈峰比力气啊。
“你妈的,我让你嘴里不干不净的,你再骂,骂啊!”
“我去你妈的!”
陈峰接连几巴掌,直接给全场人都扇蒙了。
直到老头儿子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带着血丝,老头才反应过来,怒骂一声冲了上来。
“你放开我儿子,你还敢打人,还反了天了,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陈峰直接一脚就把老头踢了出去,老头被踹的倒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倒在地上哀嚎。
“你是什么?你个老棺材盖子,我跟你们好好说话,你们真以为我好说话呢?”
“狗东西,一家不知好歹的玩意。”
陈峰整了一下衣服骂道。
“呀,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光天之下就打人了啊。”
“我老头还有病,我跟你说,你今天别想走了。”
“你给我等着,我今天要你好看!”
大妈一看这情况,顿时哭天喊地,开始了那套百试不爽的妇女撒泼。
一边大口骂着陈峰,一边往他身上扑,挠他的脸。
大妈一向不讲理撒泼惯了,在她的内心里,自已一个女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谅你也不敢,就只有被我白打的份。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她今天遇到的是陈峰,他管你男的女的,他还就专治这不讲理的了。
你不是不讲理吗,那拳头你讲不讲啊?
“我让你挠我,我让你挠我,跟谁在这撒泼呢,我他妈扇死你!”
陈峰一把将大妈推在地上,然后抓着大妈的头发,大嘴巴子猛的扇在大妈脸上。
“啪啪啪啪啪!”
接连七八下,直接给大妈扇的嗷嗷叫,只捂自已的脸惨嚎。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今天这摊你也别想摆了,谁都别摆了!”
大妈直接躺在自已的摊上,开始撒泼打滚,俨然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行,喜欢躺是吧,那你就给我躺好了,你可别起来。”
陈峰直接用摊给大妈卷了起来,然后一脚就把她蹬了出去。
“哎呦!”
老头儿子这时可算缓了过来,看清情况立马往上扑。
“你敢打我妈!”
“我还揣你爸呢,你能咋的?”
陈峰一拳就把老头儿子打的眼眶青紫,直接打翻了出去。
就在这乱哄哄,闹做一团的时候,戴着袖标的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们是大集管理员,见状连忙走过来,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老头一家子见到管理员来了,好似抓到了救星,连忙起来开口诉苦。
“是他,他不讲理,上来就打我们,你看看,给我们打成了这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管理员一看这情形,大概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毕竟他不认识老头一家,他还不认识陈峰吗。
“打你的事先另说,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还占了人家的位置。”
“人家在这都摆半年了,你说占就给占了?”
“你咋那么不讲理。”
管理员一顿输出,直接给老头一家干懵了。
“不是,被打的是我们,到底谁不讲理啊。”老头手里拿着自已的军绿色帽子不敢置信的说。
“他咋不打别人,专打你们呢。”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正规大集,不是你们家炕头,你说在这摆就在这摆啊。”
“你得先申请,然后给你分摊位,知道吗,你以为你人多你就有理啊。”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管理员瞪着眼睛训道。
“我摊位可以让给他,那我们被打这事怎么算,他得赔我们钱。”
老头自知没理,哽着脖子开口。
“什么叫让,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你不行你告他去吧。”另一名管理员翻了个白眼开口。
那可是陈峰,你是真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别说你们这些老棒子,就是年轻人,也没有人敢跟他吆五喝六的啊,揍你们一顿都算轻的了。
“行了,快走吧,别真把峰子惹急了,撵你家揍你去,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脾气呢。”
“是啊,早都告诉你了,这地方有人了,就偏不听,非得挨顿打才老实。”
“还什么你先来就是你的,你咋那么牛呢,现在还牛不牛了?”
“谁不说,大家都是交钱排号,你咋那么不要脸,上来就抢位置呢,这大集你家开的?”
“没规矩,真是的,峰子还是揍的轻,再打一顿就老实了。”
“就是,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随着周围人指责的话语,这老头一家脸上再也挂不住了,饶是脸皮再厚也脸色通红,也不提什么医药费的事了。
低头赶紧把摊收拾收拾,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真是的,耽误我做生意。”
眼看他们走了,陈峰这才把自已的摊摆上,随后递给几个管理员一支烟。
“哎,抽我的峰哥。”
领头管理员没接,而是反手递给陈峰一支。
“下次再有这种事,找我就行,你这动手有些影响不好。”管理员给陈峰点上,客气的说。
“没办法,这几个玩意太气人了,什么东西。”陈峰吸了口烟说。
“行,那你先摆着,我们去那边看看。”
管理员还有事,两个人说了几句,他们就走去其他地方巡逻了。
“兄弟,你这头绳怎么卖?”
闹了一阵,陈峰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笔生意。
“一毛钱一个,买二送一。”陈峰笑着说。
“那给我来三个。”青年蹲下掏钱,挑了三个头绳。
就在这时,陈峰的女朋友苏蓉,跟一个颇为帅气的男青年,从远处手拉手走来。
“蓉蓉,你看看集上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我买给你啊。”青年稀罕的带着手表,大方的说。
一身穿搭,已经显示出他的家境不凡。
“谢谢,你真好,比我男朋友强多了。”苏蓉低头笑着说。
“哎,你男朋友那个穷鬼,跟着他有什么好的。”
“听说他是个搬砖的,真是笑死,一辈子没出息的东西。”
青年显然很看不上陈峰,话语满是贬低。
“确实没什么出息,满脑子都是赚钱,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浪漫。”苏蓉同样开口嫌弃道。
跟身边这位相比,陈峰简直卑微到骨子里去了。
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嘛。
“早点跟他分开,跟我在一起吧。”青年拉着她的手笑道。
“好,等过段时间看见他,我就跟他分手。”苏蓉低头答应下来。
“蓉蓉你看,这里卖的头绳很好看,你挑一个吧。”青年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来,回头看向苏蓉。
“嗯,是挺好看的,老板这个怎么卖……陈峰?!”
苏蓉一抬头,就直接装上了陈峰那呆滞的眼神。
而陈峰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跟青年手拉手的苏蓉,他俩什么情况已经不言而喻。
苏蓉此刻内心剧震,她打死都没想到,逛个大集还能碰到陈峰。
只见她慌乱的把手从青年手中抽出来,连忙站起身,仿佛要撇清关系似的。
“陈,陈峰,你怎么在这?”
苏蓉结结巴巴的说。
“我怎么在这?”
陈峰哼了一声,冷笑起来。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
“你不是跟我说你最近要学习,没空见我吗,你就是这么学的是吗!”
“都跟野男人学到大集上来了是吧!”
陈峰怒吼的指着苏蓉骂道。
“陈峰,你说话别太难听!”
苏蓉一听这话,顿时炸了庙,气的连声调都变了。
周围摆摊的,逛大集的,此时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
“是我说的难听还是你做的难听啊!”
陈峰还没等接着说,那名青年就忍不了了,皱着眉头开口。
“什么叫野男人,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你就是蓉蓉的男朋友,陈峰是吧?”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是什么东西我问问你!”陈峰指着那青年的鼻子毫不客气的骂道。
“够了陈峰!”
事已至此,苏蓉也懒得装了,干脆直接大大方方的挽着青年的胳膊,看向陈峰。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懒的说什么了,没错,我们两个是在一起了。”
“有句话其实我早都想说了,陈峰,咱们分手吧,你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你告诉我你哪里配得上我啊。”
“俊杰的一身衣服,够你摆好几个月的摊了,人家戴的一块表,你连听都没听过。”
“你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跟这些小商小贩混在一起了,你永远也无法接触到更上层的社会。”
“你就好好的跟你的破袜子,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吧,别再来找我了。”
这番话说完,苏蓉不屑的瞥了一眼陈锋,挽着俊杰的胳膊,都懒得搭理他。
“苏蓉,你记住,从今天起,你!我!恩怨已清,以后谁也别来纠缠谁!”
“但是你记住,不是你甩的我,是我甩的你,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就是倒贴给我老子都不稀得要!”
陈峰声音坚定,冷眼嗤笑道。
“你说谁水性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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