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混沌法则（1/2）
其他五件半神器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安格体内仍未完全平息的混沌法则。
下一刻，“堕落者”、“重击”、“风铃”、“裁决神剑”、“三叉戟”之中，法则之力同时翻涌而起，一道道灰色的光芒自半神器内部溢出，在安格身前缓缓凝聚成形。
最先显化的是“堕落者”。
这是一尊通体泛着灰光的黑色小人，五官清晰，却带着一种天生的阴郁与狡黠。
它双目狭长，嘴角微微下垂，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给人一种心思深沉、擅长算计的感觉。
紧随其后的，是“重击”的法则之灵。
相比堕落者，它显得要朴实得多。
这是一个泛着灰光的黄色小人，身材略显敦实，面容憨厚，站在那里时甚至有些拘谨，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仿佛不太适应这种“被注视”的状态。
第三个出现的，是“风铃”。
灰光之中，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女孩轻轻落地。
她的身形最为轻盈，赤着脚，衣摆仿佛被无形的风托举着，微微飘动。
她的眼睛清澈而灵动，带着几分天真，却又透着风系法则特有的自由与飘忽。
随后，“三叉戟”的法则之灵也显现出来。
这是一名年轻的男性小人鱼形象，上半身是人类少年模样，下半身却是细小却精致的鱼尾。
鱼尾表面隐约有水纹流转，灰色的法则光芒与水元素交织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既温和又危险。
最后出现的，是“裁决神剑”。
灰光凝聚成一名小小的光人，通体由柔和却坚定的光明构成。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神情坚毅，双目之中透着毫不动摇的意志，仿佛天生便是为了“裁决”而存在。
六尊法则之灵显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同时对着安格行了一礼，声音整齐而恭敬。
“吾主。”
这一声称呼，并非契约强制，而是源自法则本身的认可。
安格静静看着他们，目光在六个小人身上缓缓扫过，心中却并不平静。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混沌法则的重铸之下，这六件半神器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的法则脉络，真正成为了以他为核心的新生之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三叉戟”的法则之灵身上。
“你是被，”安格开口，语气平静，“海妖半神强行从人鱼族中带走的吗？”
年轻的小人鱼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仿佛那段过往对他而言，只是一段已经被法则覆盖的旧记忆。
安格沉吟了一瞬，又问道：“你能变换成人类模样吗？”
小人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身形一转。
水纹散去，鱼尾收敛，眨眼之间，他便化作了一名年轻的人类小人，轮廓清晰，神态自然，几乎看不出任何勉强的痕迹。
安格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样，对你会有影响吗？”
年轻小人摇了摇头，同时向安格传递出一股温和而明显的示好之意。
这种情绪并不掩饰，反而带着几分依赖——在混沌法则的重塑下，他对安格的认同，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任何旧主人的残存记忆。
安格心中微微点头。
在他的感知中，这六件半神器的法则之柱，确实已经彻底重铸。它们与原本主人的因果、印记、法则烙痕，都被混沌法则洗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安格”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着六个将自己围在中间的法则之灵，开口问道：“既然你们都是半神器，那我想知道，你们距离真正的神器，还差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六个小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风铃的小女孩歪着头，像是在感受什么；重击的憨厚小人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整理自己的法则认知。
三叉戟的小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水纹在指尖流转；裁决神剑的小光人则闭上眼睛，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在的衡量。
最终，还是堕落者的黑色小人率先抬起头。
“吾主，”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如今，已经不缺法则、不缺载体、不缺灵性。唯一所差的，是由信仰之力点燃的神火。”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一过程，与半神晋升为神灵，本质上并无区别。”
其他五个小人纷纷点头，显然认同这个结论。
安格听完，忍不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裁决神剑的小光人在看向堕落者的黑色小人时，目光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而黑色小人同样冷冷回视，灰光下的眼神阴沉而锋利。
显然，即便在混沌法则的统合下，光明与黑暗之间那点根深蒂固的“本能冲突”，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安格眉头一皱，语气陡然严肃下来。
“你们两个。”
裁决神剑的小光人与堕落者的黑色小人同时一震。
“你们已经不是敌对关系了。”安格沉声说道，“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力量，是一家人。以后，不准再相互敌视。”
这一句话，带着混沌法则的威压，直接落在两尊法则之灵的核心之上。
两个小人几乎同时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安格，刚才那点针锋相对的情绪，被彻底压了下去。
其他四个小人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风铃的小女孩甚至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行了。”安格语气恢复平静，“都回到半神器中去。”
六个法则之灵没有迟疑，纷纷化作流光，回归各自的半神器之内。
安格抬手一收，将六件半神器重新收入次元空间。
此时，他依旧保持着八臂形态。
安格凝聚出一面水镜，悬浮在身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灰色的六条手臂沉稳而有力，眉心处，一枚菱形晶体静静悬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空间法则的凝聚体……”
安格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要是能再找到一件空间半神器就好了。”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峡谷之外。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宁静。
峡谷周围，密密麻麻的身影铺展开来——恶鬼、炎魔、蛛人、无面人，数量多得几乎遮蔽了地面。
空气中混杂着硫磺、血腥与黑暗气息，仿佛一片真正的渊狱战场。
在这些魔物的最前方，四道半神级气息如山岳般压迫而来。
恶鬼半神、炎魔半神、蛛人半神、无面人半神。
当安格飞出峡谷，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时，四位半神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他身上。
感受到那清晰无误的“四阶”气息，恶鬼半神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而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区区一个四阶的人类，也敢在我们渊狱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向前踏出一步，狰狞的恶鬼面孔满是杀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
安格悬浮在半空，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位半神，没有丝毫退缩。
“我做什么，”他淡淡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我劝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看到你们。”
短暂的死寂之后。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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