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一般的闲聊(1/2)
“醒了?”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吃力的撑开眼皮,看到的却是酷似自己的人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并朝着那人走去。
“你是……睚眦?”
我试探性的问道。
睚眦:“嗐!除了我,谁还会跟你长成一副德行。”
“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和当初师父被⑤通神杀死的地方一模一样,奇怪,就做梦都能进入凌虚还神,这对来说我还是头一回出现。
睚眦:“事先声明哈,这地方可是你叫我过来的。”
我:“我叫你过来的?怎么可能,指定是你故意带我来这儿的吧?”
睚眦:“我可没这个本事,你若不请,我即便是想来这里,那也来不了。”
我反复回忆着自己睁眼之前到底都做过了什么,玉渊宫,百会殿,李沁春为见红颜试图害死我们,沐青蓝其实是一朵蘑菇,还有南宫浪和面具男的突然出现……
睚眦:“别想了,有时候,某些事情就像你偶然落在哪里的钥匙,你越是想找到它,它偏偏就会越是故意躲着你,等到你不在乎它之后,它又会突然出现在某个你能一眼就看得到的地方,好让你重新把它捡起来再揣进兜里。”
我:“那我现在该如何回去?”
睚眦:“回去?你想回哪儿去?”
是啊,回哪儿,家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毒家寨子里的人也并非真正愿意容纳我这个外人,现在的我,还能回到哪里?
看着眼前的荒草荒木,还有地上尚未燃尽的残火,我对睚眦问道:
“你可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在引虫师不死的情况下,把他体内的合神从其身体里剥离出来?”
睚眦听到后大笑了几声,随后他鄙视的冲我讥笑着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若是这世上真有这种法子,那多少引虫师到最后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合神自然也包括在内。”
我:“可当初寄生在我体内的丹鬽,靖仔,他不就可以……”
“那不一样”,睚眦抢走话语权说道:
“你的丹鬽并没有离开过你的体内,他只是心甘情愿被你消耗干净了而已。”
我:“那引虫师死后,合神就一定会离开,对吗?”
睚眦:“原则上是这样,但也有一些死脑筋会选择永远守护在某个引虫师身边,即便对方已经化作一副白骨,它们也依旧是不离不弃。”
我:“所以,我能成为你的新搭档,的确是因为我师父骆达已经死了的缘故是吧?”
睚眦:“可以这么说,沈放,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面具男为什么那么像你师父?”
我:“还有他所说的话,他为什么会说,把你留给我是对的?”
睚眦收敛起他的笑容,对我说道:
“你记住,你师父已经死了,无论对方是如何挑动你的思想,那他也不会是你师父,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道,没人可以违逆这个天道。”
我:“可是……那种感觉……”
睚眦:“什么感觉?”
我转头一看,睚眦突然变成了凌妙然的样子,只见凌妙然此时面色惨白,眼睛、鼻子还有嘴角都残留着黑红色的血渍,可怕的是她胸口上的刀伤,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从前胸直通后背。
凌妙然目光空洞的看着我,双手僵硬的抬起并一把抓住我的双臂,我这惊恐之余,心底更是万般愧疚,难道,她真的死了吗?
就在我试图从其双手上挣扎开之际,凌妙然的样子转眼就变成了老爸的模样,只是我眼前的老爸,脸上早已溃烂,带着血色的骨头从满是蛆虫的伤口里裸露而出,他的一只眼窝已经只剩下黑无边际的空洞,胸前的肋骨如象牙一般穿过他的皮肉向着外面伸出,身上的皮肤干瘪发黑,肠子像珠帘似的从其腹部流出,脚上爬满了各种蛆虫。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吓坏了,呼吸变得极其压抑,想要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舌头根就好像是被人打了麻药一般僵硬,脸上很快挂满了冰冷的汗珠……
“不要!”
终于喊出声的我猛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方奇的家里,而此时坐在我床边的南宫藜也被我这一嗓门儿给吓醒了,她惊讶的看着我,愣了几秒之后,才开反过来,并拖着疲倦的面容冲我笑道:
“醒了,你小子总算是醒了。”
我:“我睡了很久吗?”
南宫藜:“倒也还行,三天了而已,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伸手去接南宫藜递给我的水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包裹着一层洁白的绷带,不只是手,还有胸口和两条腿上也都是包扎了一卷又一卷的绷带,里边都透着一股浓重的药膏味儿,闻着又苦又涩。
“我没毁容吧?!”
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儿,紧张向南宫藜求证道。
南宫藜将装满了温水的水杯放在我的床头柜前,并嫌弃的回答道:
“放心,还是你当初那副德行,不过你身上多处被冻伤和烧伤,好在都不算太严重,给你上药的毒家小子方奇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就行。”
我:“那凌妙然呢?还有我爸他……”
南宫藜:“院里来人了,你爸在这边休养了半天就被子非给接走了,还有霍十三他们,也跟着回去配合调查,至于你媳妇儿,她伤得很重,玉京门的人在这儿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她的命从阎王爷手上给抢回来,你爸被子非带走那天,她也被院里要求一并带走,还有她的门人,也跟着子非他们一起离开了。”
在听完南宫藜的话后,我一拳打在了身旁的床头柜上,直接就将那个柜子给打出了一个凹坑。
我:“那个面具男,他到底是谁?!”
回想起三天前的那场战斗,我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的去向我需要知道,遂赶紧对南宫藜问道:
“那个叫金子兴的小子呢?他现在又在哪里?不会也被院里带走了吧?”
南宫藜:“院里的人本来是想把他带走的,但就在他们到寨子里找他的当天,毒家的人就率先发现他不见了,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读小学,这孩子变化挺大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说着,南宫藜起身打开了房间里的一扇窗,让透过灰蒙云雾里的阳光尽情的撒在我的床头,外面的空气很湿润,但也很冷,我知道,南宫藜这么做其实是想让我更加清醒一点儿。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是在毒家寨子里度过的,毒师会已经提前结束,宁子初和他们队员也都纷纷带伤撤离,可院里当前又来了很多人到寨子里,此举让寨子里的百姓感觉很不自在,久而久之,他们便把这种不满通通推到了我的身上,原先的热气一去不复返,无论我走到哪儿,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保持刻意的冷漠并投出埋怨的目光,好在和我一起留下来的南宫兄妹以及方奇还愿意跟我相处在一块儿,这让我多少没感到有太多的孤独。
在这段时间里,我几乎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只是一味的配合方奇给我换药治疗,南宫蒲偶尔会跟我找些话题解解闷儿,尽管他也看得出,我的笑容只是在敷衍他而已,但他还是愿意跟我待在一块儿混日子。
南宫藜倒是很奇怪,她总会偶尔偷偷的跟着我,她的身法很不错,很多时候我对她的出现都是后知后觉,也许,她本来就是老周派来监视我的人,无所谓,反正我暂时也没什么想要去做的,她爱盯着我,那就让她天天盯着好了。
寨子里的春节没有我想象当中的热闹,也许是受莲花谷坍塌事件的影响,春节期间的寨子异常安静,大伙儿也只是吃了三天的流水席,然后互相走街串巷聊聊天而已,没有太多的活动,路上甚至都没放几次鞭炮。
院里的人总是单独聚在一起,对于这种节假日的加班工作,他们早已习惯,南宫藜也曾尝试过带我去和院里的人一块儿吃个饭熟络熟络,但我一看到那些队员们冷漠和嫌弃的表情,心里就不是滋味儿,索性自个儿在屋子里烤着火塘吃红薯还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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