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序章番外: 芙芙、茶叙、甜的 枫丹序章end 正剧见未完待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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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枫丹廷的时候,那维莱特在沫芒宫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是在等。
涣涣昨天到的。她每次来枫丹,都是这样——没有信,没有提前告知,只是某一天,那维莱特会在湖边看见那柄油纸伞。然后他会收到一罐茶,或是一包点心,或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路过”。
这次她带了两罐茶。翘英庄的雨前,还有一小罐轻策庄的枇杷蜜。
那维莱特把那罐蜜拿在手里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不是给他的。涣涣每次带东西来,都会多带一份——一份给他,另一份,她会问一句“那位……最近还好吗”。
他一开始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后来知道了。
她问的是芙宁娜。
他不知道涣涣为什么对芙宁娜感兴趣。芙宁娜是水神,是枫丹最耀眼的存在,是每一个来访者都想见的人。但涣涣问的方式不一样。她问的不是“她最近在忙什么”,不是“她有什么新戏”,她问的是“还好吗”。
那维莱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芙宁娜还好吗?她每天都出现在公众面前,光芒万丈,谈笑风生。她不好吗?
他不知道。
所以他每次只是点点头,说“还是那样”。
涣涣就不再问了。
但这一次,涣涣来了之后,那维莱特忽然想起一件事。
芙宁娜最近……好像还是那样。浮夸,高调,爱演。没什么不对。但也没什么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想起她。可能是因为涣涣在。可能是因为……算了,没什么可能。他只是觉得,既然涣涣来了,顺便让她们见见吧。
万一呢。
于是他让人给芙宁娜那边递了句话:今日有客,若方便,可来沫芒宫一叙。
他没说客人是谁。他也不知道芙宁娜会不会来。她总是那样,让人捉摸不透。
但芙宁娜来了。
她走进来的时候,那维莱特正坐在茶桌前煮水。涣涣还没到,但她的竹篮已经放在桌边了——她先来过,放了东西,说出去走走,等会儿回来。
芙宁娜在门口站了一下。
“那维莱特大人,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喝茶?”她的声音高亢明亮,带着惯常的戏剧感,“该不会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吧?”
那维莱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快两百年了。他看着这张脸,听着这个声音,已经快两百年了。一开始他还不太习惯她这种做派,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就变成了——就是这样,她就是这样的。
“有位朋友从璃月来。”他说,“想引荐给你认识。”
“朋友?”芙宁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维莱特大人居然有朋友?我还以为你只有案件卷宗和茶水呢!”
那维莱特没有接话。
他低头继续煮水。
芙宁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自己走进来,在那维莱特惯常坐的位置对面坐下。不对,那是他的位置——她又站起来,换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她只是觉得,那个位置不该她坐。
门开了。
涣涣走进来。
她今天穿着璃月式的青衫,衣袖宽宽地垂着。她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一路从画里走出来的。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棂漏进来,在她肩头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竹篮已经放在桌边了。
那维莱特站起身,迎了一步。不是客气,是习惯。
“回来了?”他问。
涣涣点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换了两次的椅子上,落在那个人身上。
芙宁娜已经端好了姿态。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下巴微扬,一只手优雅地搭在膝上。那笑容,那眼神,那气场——全是“水神”该有的样子。
“哎呀,原来是璃月来的客人!”她的声音高亢明亮,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戏剧感,“欢迎欢迎!枫丹的水可比你们璃月的好喝多了——那维莱特,你这里有好水吧?”
那维莱特点点头,继续煮水。
涣涣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那高亢明亮的声音。
看着那恰到好处的笑容。
看着那每一个都精准得无可挑剔的动作。
快两百年了。
这个人,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动作,撑了快两百年。
涣涣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就站在那里,看着。
她看见那声音底下,有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见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撑着。
她看见那些动作,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像本能,像无数次的排练。
她心里轻轻“嗯”了一声。
嗯。在演戏。
嗯。演了很久了。
嗯。那维莱特不知道。
她走过去,在那维莱特对面坐下。
那个位置,是给她的。
芙宁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看见那维莱特给涣涣倒茶,动作比平时更自然一些。她看见涣涣接过茶杯,什么都没说,只是抿了一口。她看见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默契——不需要说话,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忽然有点坐不住。
“那维莱特大人,这位是……”她问。
那维莱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朋友从璃月来。
涣涣放下茶杯,看着她。
“林涣。”她说,“璃月人。那维莱特的朋友。”
她说“璃月人”,不是“璃月仙人”。她说“那维莱特的朋友”,不是“来自璃月的访客”。
就这几个字,但芙宁娜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人,没有叫她“水神大人”。
这个人,只是说自己的名字,然后等着。
芙宁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准备了那么多台词,那么多表演,那么多“水神该有的样子”。她等着对方接话,等着继续演下去,等着把这场见面变成又一个属于她的舞台。
但对方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等着。
茶煮好了。那维莱特给三个人都倒了一杯。
涣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她放下茶杯,从竹篮里拿出那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桂花糕。”她把油纸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淡黄色的小方块,“璃月带来的。尝尝。”
那维莱特拈了一块。他吃东西的动作很克制,咬一小口,咀嚼,咽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涣涣也拈了一块。
然后她看着芙宁娜。
芙宁娜看着那碟桂花糕。
她应该拒绝。她应该说她不喜欢甜食。她应该说她正在控制体重。她应该说很多很多话,然后让这场戏继续下去。
但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伸出手,拈了一块。
很轻,很软。咬下去的时候,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漫开。不是很甜,但那种甜是刚刚好的,不腻,不齁,只是让人觉得——舒服。
她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然后她发现,自己眼眶有点热。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在认真品尝那块桂花糕。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眨回去。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让茶水的温度把那个瞬间冲走。
她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
“嗯,还不错!”她的声音又高亢起来,“比我想象的好吃——那维莱特,你怎么吃得那么慢,跟审案子似的!”
那维莱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芙宁娜看懂了——他在说:你又来了。
她不在乎。她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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