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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渊之门与人间喜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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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微微侧头,看向派蒙,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没有弧度的笑,那双幽蓝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你不觉得这种说法——‘打开心扉就能找到出路’——听起来就很离奇,很像骗小孩子的睡前童话吗?”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质感,“我根本不信这一套。不信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去实现它呢?不如把时间花在更实际的探查上。”

一斗小声嘀咕,却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确实你看起来就没什么梦想,整天绷着个脸……”

烟绯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属于律法咨询师的、试图以理性剖析万物的光芒:“我来吧。”

“哦!恩人,好胆量!”一斗立刻捧场。

荧有些担忧地看向她:“烟绯,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烟绯偏头想了想,眉头微蹙,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明亮又带着点自我调侃:“按理说,应该有……人总会有弱点嘛。但说实话,我想象不出来具体会是什么。不过也好,”她走向石门,语气轻松,“开门看看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知。”

她伸手,推开石门。

门内的景象再次变换。

那是一个充满璃月市井气息的杂货铺后院。天色似乎是黄昏,灶台上的大锅里冒着热气。一对老夫妻正在争执。妻子(如意)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眉头紧锁,声音又急又气:“死老头子,今天这八斤盐,你送了三斤给村口孤寡的张老太,卖了两斤给过路的货郎,还有三斤拿去换了李老头那掺水的米酒!统共赚了几个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丈夫(广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一脸茫然和无辜:“啊?可是,是你自己说的,店里的东西随便卖卖就行,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送人怎么了?张老太多不容易……”

“你傻呀你!”如意气得跺脚,锅铲敲得灶台哐哐响,“你是好心!可你让隔壁腿脚不好的王大爷上门来取答应给他的那份盐,谁知道他半路把腿摔喽!现在他儿子找上门,说要人赔汤药费哪!你这老头子,唉……这好心怎么就……”她的声音到最后,充满了疲惫与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对“好事变坏事”的无力感。

烟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热情光芒的粉色眼眸,此刻怔怔地望着门内那充满烟火气又令人揪心的争吵场景,像是看到了无数个曾经经手、或未来可能面对的案卷缩影。她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伸出手,缓缓将石门关上。

“没想到……”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石门,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感慨,“……竟然是民事纠纷。”

“刚刚那是谁啊?”派蒙飞过来,好奇又担心。

“不是具体的谁。”烟绯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恢复平常的状态,但眼底那抹深思并未褪去,“只是……许多让我为难的民事案的缩影。那些基于善意、邻里互助、人情往来出发的行为,最终却因为种种意外、误解或人性的复杂,演变成争执、索赔甚至对簿公堂。”

夜兰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探究:“哦?意思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律法咨询师,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柴米油盐的纠纷,是‘人心’?”

烟绯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再明亮,显得有些沉重:“应该说,我有点怕那些为鸡毛蒜皮小事纠缠不休、最终让最初的美好心意变质的人心。尤其像刚才那种……明明起始于最朴素善良的念头——照顾孤寡、惠及乡邻、与人方便——却因为一个意外,演变成伤害和纠纷的开端。太可惜了,不是吗?”她顿了顿,望向幽深的矿道,声音低了下去,“我做这行,是想帮着解决问题,理清是非,让契约和秩序保护善意。可唯独……复杂难测的人心,善与恶、对与错纠缠不清的灰色地带,我还不能完全把控,有时甚至会感到……无力。”

久岐忍安静地听着,面具朝向烟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带着共鸣:“我能理解……人心,可能是最复杂,也最叫人伤感的事物了。比任何明确的敌意都更难应对。”

短暂的沉默笼罩下来。门扉依旧沉默,却仿佛因为承载了更多秘密而显得更加沉重。

烟绯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沉重的思绪甩开,重新扬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不说这个了。还有人想试试这扇门吗?旅行者?涣涣姐?或者……”她的目光看向夜兰。

夜兰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用看我,我说过了,我不会尝试。”

一斗有些不满地嘟囔:“我说夜兰,大家都是同伴,一起困在这鬼地方。你就算不想尝试,好歹也给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吧?什么不信童话的,太敷衍了!”

夜兰沉默了片刻。矿道里的滴水声似乎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她环抱的手臂微微收紧,那双总是藏着锐利审视的眼眸,依次扫过一斗、烟绯、久岐忍、派蒙、荧,最后,似乎极快地掠过一直静默立于阴影边缘的林涣。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淬过冰水的刀刃,清晰而冰冷地剖开空气: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我效力于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工作范畴涉及璃月诸多重大机密,包括但不限于国土安全、经济命脉、以及……一些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历史’。”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沉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脸色微变的一斗。

“打开这扇门,意味着我内心最深的顾虑、恐惧、或必须守护的秘密,可能会以某种形式呈现出来。而按照我的工作准则和与凝光大人订立的契约,”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陈述天气,“一旦出现泄密风险,哪怕只是理论上、幻象中的风险,我也必须优先确保机密安全。这意味着……”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可能会需要‘处理掉’在场的所有人,以绝后患。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死寂。

连岩壁的滴水声都仿佛停止了。空气冻结成冰。

一斗张大了嘴,赤瞳里满是震惊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悚然,半晌才磕磕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哦、哦……很、很厉害嘛……”他求助似的看向久岐忍,压低声音,“呃不过阿忍,天权星凝光……是谁?很可怕吗?”

久岐忍默默扶额,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老大……我猜,凝光是一个如果发现你刺探璃月最高机密,就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层岩巨渊的人。”她叹了口气,“你真的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吗?”

“不知道很奇怪吗?”一斗挺起胸膛,努力维持气势,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我、我是自由的鬼啊!才不关心你们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大人物……”

派蒙小声对荧说:“原来夜兰是凝光的人……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烟绯连忙打圆场,笑容有些僵硬:“哈哈哈,所以我才一直想替她保密的嘛……那夜兰就不要开这扇门了,完全理解,理解!”她迅速将目光转向荧,试图转移话题,“旅行者,你呢?要试试吗?万一……万一你打开门,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该多好啊!比如说失踪的魈之类的?”

一斗也立刻被带偏,用力点头:“对对!试试吧恩人的同伴!说不定小哥就在里面等咱们呢,只是刚才我们开的方式不对!”

荧(星夜)站在门前,沉默着。她的目光落在石门中央那道古老的符文上,指尖轻轻触摸剑柄。派蒙的话在耳边回响——“万一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找人。

是啊,这么说来,她好像一直在找人。找哥哥,找线索,找答案,找回家的路。这扇门,会映出她此刻最深的渴望,还是最深的恐惧?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石门的边缘。触手冰凉,那寒意似乎能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门,被推开了。

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翻滚着,涌动着,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而污秽的气息。仅仅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无尽恶意、失去、以及某种亘古的、要将一切拖入毁灭的疯狂。

那不是景象,那是“深渊”本身的概念化身。

荧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她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仿佛能从中看到那个金发的身影被吞噬的瞬间,看到无数扭曲魔物的潮涌,看到提瓦特星空之下那道狰狞的伤口。

她没有尖叫,没有立刻关门。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与门内的深渊无声对峙。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终于,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将石门重新拉上。隔绝了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暗。

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微微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刚才那一刻所承受的冲击。

“星夜?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扑了过来,刚才在荧推门而入的瞬间,那扇门仿佛活了过来,将她吞了进去,又在几秒后将她“吐”了出来,而门对其他所有人再次紧闭。“你刚刚跑进去之后,那扇门就打不开了!我们都在担心你……没事吧?”

烟绯也关切地上前:“旅行者,找到什么了吗?”

一斗伸长脖子:“你要找的人呢?在里头吗?”

荧(星夜)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属于战士的坚韧。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在。”

夜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锐利的蓝眸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表情这么沉重。是在里面看到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了吧。”

“……嗯。”荧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沉默了几秒,仿佛需要积攒勇气才能说出那个词,声音低沉而清晰,“门里的,是……夺走我亲人的,深渊之黑暗。”

“怎么会……”派蒙的小脸垮了下来,飞上前,用小小的手笨拙地拍了拍荧的手臂,“……没事的,星夜。我会陪你找到他的,一定会的!打起精神来呀!”

一斗也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瞪向那扇罪魁祸首的石门:“可恶!这扇破门!真想揍它一顿!尽搞些吓人的玩意!”

“要不是我觉得好累,一定帮你一起打……”派蒙有气无力地附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呼啊……又累又饿,还没出路……这扇门一点用都没有……”

绝望、疲惫、以及多次情绪剧烈起伏后的空茫,再次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众人或站或靠,脸上都难掩倦色。这扇门非但没有提供出路,反而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每个人心中或大或小、或荒诞或沉重的阴翳。

就在这片低迷的寂静即将吞噬最后一点士气时,一阵极其清淡、却无比真实的食物香气,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

那并非烤堇瓜的焦香,而是一种更温润、更熨帖的,属于米面蒸腾的暖香,混合着一点清甜的、像是枣泥或豆沙的气息。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着香气望去。

只见林涣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倚靠的岩壁,在距离石门稍远、一处相对干燥平坦的角落席地而坐。她的面前,铺开了一方素净的青色布巾,布巾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一只造型古朴、釉色温润的白瓷茶壶,壶口正氤氲着袅袅白汽;七八个同色的茶杯;还有一只打开的多层食盒,最上面一层,是几块小巧精致、看起来松软可口的米糕,隐约能看到内里深色的馅料。

她正用一方雪白的帕子,细细擦拭着茶杯的边缘。动作舒缓,从容不迫,仿佛此刻并非身处绝境,而是在绝云间的某处清幽洞府招待友人。跳跃的篝火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将那总是带着三分忧色的眉眼渲染得格外柔和。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清澈平静,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如春风化雨般令人心安的笑意。

“诸位,”她的声音温和,像潺潺流过溪涧的清水,“前路未明,门扉难开。与其耗尽心力与一扇不懂人心的石头较劲,不如……暂且歇息,喝口热茶,用些点心。”

她将擦拭好的茶杯逐一摆开,提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注入杯中,热气与茶香一同蒸腾而起,瞬间驱散了地底阴冷的寒气,也仿佛冲淡了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与沮丧。

“路,总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她将斟好的第一杯茶,轻轻推向离她最近的、看起来最疲惫的派蒙的方向,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里有温和的抚慰,有历经漫长岁月后的淡然,更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此之前,我们只需照顾好自己,以及身边的同伴。”

那一瞬间,紧绷的氛围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绝望依旧在门外虎视眈眈,心魔的阴影或许仍未散去,但在这方由一杯热茶、一块点心、一句平淡话语撑起的、微小而坚实的“人间”里,他们至少可以,暂时喘一口气。

夜兰不知何时已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她看着林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着那氤氲的茶汽,幽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放松的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与抬起眼的林涣,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

一个眼神里是“果然如此”的淡淡了然,与一丝“做得不错”的无声认可。

另一个眼神里,则是“让他们歇歇吧”的温柔坚持,与“你也过来坐”的无声邀请。

这便是她们之间,无需求证、无需言明的默契。在混乱与绝望的边缘,一个选择用冷酷的现实划清界限,守卫秘密;另一个选择用最平凡的温暖搭建港湾,守护人心。

而那群刚刚经历了心魔洗礼的“活宝”们,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那壶热茶和点心,像一群在风雨后终于找到巢穴的、湿漉漉的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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