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白昼普照大地（2/2）

“流萤的离群，死是必然。”

“这就是[命途]的限制。”

丹恒上前，同样蹲下身，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流萤，然后沉稳地拍了拍颜欢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颜欢，或许我们能用建木神实想想办法…毕竟刃……”

“[丰饶]没用。”银狼直接浇灭了丹恒的想法，语气斩钉截铁。

“铁骑是[繁育]造物，这是命定的终局。”

“唉…没想到，她最终还是没能挺过第二次死亡。”银狼别过脸去，声音有些闷。

“卡芙卡让她不要来的……”

“节哀，颜欢先生。”砂金脸上的微笑依旧，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静，他重新看向窗外那异常明亮的天空。

“既然死者不能复生，不妨我们先想想如何破除[太一之梦]。”

“若是将[秩序]击倒，猎手在梦中的死就不会化作现实，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我们可以祈祷一下[存护]的力量。”

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看着一张张或惋惜、或冷静、或试图分析利弊的脸，颜欢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头大。

他握着骑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翠绿的光芒却显得越来越微弱。

他低头一看，流萤的身体还是在渐渐失去温度，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即使能突破太一之梦，现实中的流萤依旧患有无法根治的[失熵症]。

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宇宙最底层的问题——命途。

这缥缈的力量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但也带来了无数悲剧。

若想过上好日子，就算世界上没有命途这种东西，人类靠自己也能做到。

在星间的所见所闻中，颜欢没见到几个命途的伟力救人，害人的倒是不少。

“祈祷个毛，我看全是史……”

话音刚落，整个梦境酒店就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来自世界根基的震动！吧台上的玻璃杯叮当作响，水晶吊灯疯狂摇晃。

周遭的一切都亮了起来，那是冰冷、均匀、剥夺了一切色彩层次感的白昼。

墙壁、地板、家具…所有物体的轮廓都变得异常清晰，却又失去了真实的质感。

天空中，一张伟大无比、由纯粹秩序金光构成的、毫无人类情感的脸庞缓缓浮现，占据了整个天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空灵、恢弘、不容置疑的声音宛若最严苛的魔咒，响彻整片阿斯德纳星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轰鸣：

“12：00#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

“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

“擦！”

颜欢盯着那恐怖无比的星神之脸，瞳孔收缩，但握着黑渊白花的手依旧没有停下，几乎是本能地、执着地对着流萤持续注入着生命的力量，试图维持住那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

“无名客…是我赢了。”

[秩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光柱，穿透酒店的天花板，落在了众人身上。

那目光中并无恶意，只有一种将万物纳入规划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