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八章 出兵（1/2）
长安西北，安定郡。
安定城东大校场上，赫连勃勃全身甲胄，手扶刀柄威风凛凛的站在检阅台上。在他面前，开阔的校场之上，五万大夏骑兵正纵马通过台前接受检阅。
赫连勃勃的身旁站着的是前来出使的姚秦太子姚弼。两人不久前已经正式会面商谈好了所有出兵的事宜。今日便是赫连勃勃兑现承诺，五万大军校阅出征的日子。
夏国骑兵虽然建立的时间短，但规模却一直在迅速的扩张。赫连勃勃一直在全力扩充铁骑，其骑兵兵力已经从大夏立国之时的万余骑兵发展到如今拥有八万铁骑。
大夏还有步兵兵马六万余，如今整个夏国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之巨。
大夏国的疆域在过去两年时间里更是扩充了十倍有余。他们本来只在原铁弗部所拥有的五原郡黄河南北一带的贫瘠草原戈壁上自立，但借着局势的变化，赫连勃勃抓住了机遇。
现如今除了五原郡代来城等地，赫连勃勃还占据了陇东、平原、安定、赵兴、襄乐、武功、武都等十余个关中关西之郡。长安以西的郡，除了新平扶风咸阳三郡之外，几乎全落入赫连勃勃之手。
这些郡县给赫连勃勃带来了大量的资源和人力，也助力他在短时间里将兵力快速发展到了十五万人。当然，对这些被赫连勃勃占领的郡县中的百姓而言，过去的一年多时间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赫连勃勃本就是生性残酷之人，对治下的关中百姓又有何仁慈之心。除了索取抢夺，便是随意的杀戮。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被他们占领的郡县之地的总人口便从一百九十万锐减到一百五十余万。横死之人高达二十万之众，去年冬天因为被劫掠一空而饿死冻毙的百姓也有二十多万。可以说是家家有丧户户哭声。
这些游牧为主的铁弗部部落之人，只懂得占有奴役和嗜血的屠杀。他们也根本不在乎什么民心民意。在他们看来，被占领的地方的百姓便是他们的奴仆，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凶残的手段也有好处，那便是在短时间内倒是让百姓们服服帖帖不敢造次。但有人闹事便人头滚滚，自然是震慑效果足够。而且征兵的速度也极快，短时间里扩充了大量的人力。对赫连勃勃而言，与其费心思的去治理，不如强压来的方便。当然了，将来是要采取一些怀柔手段收服民心的，但是眼下需要的是强力的压制。
校场之上，一队队的骑兵从检阅台前走过。马蹄起落，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此情此景倒是颇为雄壮威武。
“太子殿下，我大夏铁骑如何？”赫连勃勃颇为自豪的对身边的姚弼说道。
姚弼微笑道：“大夏铁骑，当真天下无敌之军。这气度，这场面，令我惊叹不已。能得陛下出兵相助，东府军必将失败。”
赫连勃勃呵呵笑道：“太子殿下，你也莫要说些空话来哄骗我。我此次可是帮了你大忙。此番我不但出兵助你们，还帮你得了太子之位。你真是个聪明人，此番夺太子之位的手段真是绝妙。你就不怕我真的扣下你当人质么？”
姚弼大笑道：“陛下何等智慧之人，我做的一切自然瞒不过陛下的眼睛。陛下自然也明白，扣留我毫无用处。我父皇属意的是他的大儿子，而不是我。我就算死在你大夏，他们也不在乎。所以，陛下自然不会扣留我为质。”
赫连勃勃笑道：“真是好算计。得了太子之位，而且还不会被扣留为人质。你回到长安之后，他们暂时不敢更换太子之位。因为，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你会跟你的父皇说，我随时会要求你去当人质对不对？这样他们便不会在击退东府军之前更换太子。而你的父皇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旦他死了，你这个太子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没人能够质疑什么。妙的很。你这么做，就能心安理得么？”
姚弼笑道：“陛下英明神武，这些事都是阳谋而已。他们若非要利用我，不顾我的死活，自然也不会上当。他们既然上当了，那便是不顾我的死活。我又何必为了不顾我死活的人而内疚。我当然是心安理得的很。试问陛下，有人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待如何？”
赫连勃勃沉声道：“说的极是。有人若这么对我，我会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太子殿下，你做的没错。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否则……”
姚弼摆手打断道：“我承诺之事必然兑现，陛下放心便是。我们可以合作的事情还多着呢。天下这么大，你我二人现在只在关中这片弹丸之地，没有理由互相不信任。天下那么大，关东，中原，江南，蜀地，乃至草原大漠。我们这才只得一隅。将来你我合作，必将铁蹄踏遍天下，各自成就一番伟业。若是你我眼下都不能信任彼此，还谈什么大业。陛下乃英明神武之人，当不至于囿于这关中弹丸之地吧。江南富庶，遍地黄金。关东广阔，米粮之地。草原牛羊，大漠驰马。这些地方，岂能为他人所据？”
赫连勃勃闻言双目放光，大笑道：“太子殿下原来胸怀如此鸿鹄之志，倒是我赫连勃勃小瞧了你了。你我联手，必成大业。不过……”
姚弼道：“不过什么？”
赫连勃勃俯身低声道：“不过哪一天你我真的将天下打下来了，到时候一山不容二虎，你我之间如何相处？”
姚弼心中暗骂不已，嘴上却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若陛下愿意共处，你我划江而治。若陛下不愿的话，你我决一死战，各凭本事便是。到那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心服口服。”
赫连勃勃哈哈大笑道：“好，就这么办。不过话说回来，那是久远之事。眼下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击败李徽。我的兵马今日便已经出征了。按照你我的作战计划，大军将先拿蒲阪来犯之地开刀。将那一只两万人的东府军兵马吃掉。你打算何时出兵？可莫要让我大夏骑兵独自迎敌。”
姚弼忙道：“我回去之后，便立刻点兵出击，和大夏骑兵协同作战，这一点陛下放心便是。陛下率军前往蒲阪，我姚秦骑兵不日出击，进军蒲阪东南侧翼。我将分出两万骑会同陛下的大军正面作战，另外三万骑兵则拦截东府军的援军。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赫连勃勃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
蒲阪城北。朱超石率领的两万东府军正在准备攻城。
在攻克中山之后，朱超石授命驻守中山以及清扫常山郡和中山以西之敌。之后朱超石的兵马便驻扎在中山一带。
不久前，东府军攻克潼关，制定了分进侵吞的计划。朱超石也接到了领军进攻蒲阪的命令。朱超石自然是欣喜不已。虽然留守中山，做了一方大员，但在自家兄弟朱龄石一直在建功立业，已经拜了大将军。其余的将领也纷纷晋升，都因战功之故，迟早自已会难望其项背。此番东府军西进，自已只能干看着，这种煎熬让朱超石心中颇为焦灼。
接到命令之后，朱超石激动不已。三天时间便完成了兵马的集结，然后率军西进。十余日后，便沿着柴壁南下的道路进逼蒲阪。
此番朱超石的兵马虽然只有两万，但携带了火炮三十八门，火铳五百余支，手雷炸药包更是不少。除了火器之外，冲锋车有上百辆，云霄车也有两架。驻守中山的任务颇为重要，所以朱超石麾下的物资还是相当的丰沛的。
情报显示，蒲阪守军不过万人。有着这样的攻城器械和火力的配备，朱超石认为会十拿九稳。
经过数日的精心准备，七月二十六上午，朱超石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兵马出营列阵，火炮在阵前排列，冲锋车也已就绪，云霄车高耸在密密麻麻的兵马之间。
上午巳时，火炮的轰鸣声响起，对蒲阪的进攻开始了。数十门火炮对着城头城门城楼开始凶猛攻击。朱超石用的攻城手段自然是李徽常用的简单粗暴攻城三板斧。火炮忽脸，冲锋车抵近城下用神臂弩和狙击火铳精准压制对手，掩护已方兵马突进，或建立浮桥等突破护城河的路径，最后云霄车登场建立攻城通道。期间爆破小队对城门实施爆破，若对方城门洞内没有封堵之物，基本上城门一旦被炸飞，城门洞开，则城池便基本上是完蛋了。
这套流程，东府军诸将都已经滚瓜烂熟了。
炮火轰击了一炷香时间，摧毁了城头上的一些颇有威胁的防御设施之后，第二板斧接踵而至。百余冲锋车开始突进城下。数千火铳手射弓弩手就位之后，对城头将实施全面的压制。
就在炮火即将停息，朱超石欲下令攻城兵马突进之时，传令兵策马而至。
“禀报朱将军，唐王大营有消息到来。”
朱超石忙接过传令兵呈递上来的小竹筒，那是从飞羽脚上取下的装着羊皮纸的蜡封信筒。朱超石迅速取出里边的羊皮纸，展开看信。
“朱将军，今悉夏国和姚秦联盟，敌军骑兵将至，第一目标极有可能是蒲阪。命你即刻停止进攻蒲阪，率军向北后撤至险要之处设伏防御，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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