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黛玉的卡洛斯核平手札:落花与脑浆的交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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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历,降临第二夜。月华如霜,冷冷地覆在万里长城的青砖上。
夜风沁凉,吹得奴家肩头的衣衫微微翻飞。公子方才鏖战许是乏了,现下已在木屋里安睡。听着他绵长平稳的呼吸,奴家这颗素来多愁善感的心,竟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安宁。
只是这双手,似是沾了些洗不净的腥气。
奴家举起双手,借着月光细细端详。这本是一双只合拈花弄草、握管调朱的手。可今日白日里,在那劳什子“禁忌之地”,便是这双手,生生将一头身长丈余的青面獠牙怪,从当中劈成了两截。
我还记得那怪物体内的血浆喷涌而出时,恰似那日大观园里落了一地的红梅。纷纷扬扬,溅在奴家的鞋尖上。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奴家当时看着那怪物四分五裂的残躯,一时伤感,险些掉下泪来。它生前定也是个有故事的,怎的就这般粗鄙不知礼数,非要张牙舞爪地惊扰公子的清梦呢?奴家不过是轻挪莲步,借着脚底八千斤的力道跃至半空,而后柔柔弱弱地挥出一记“认真一拳”罢了。
谁曾想,它那看着坚硬如铁的脑壳,竟比园子里的冻梨还要脆生。“砰”地一声闷响,便化作了一团飞灰,连全尸都未曾留下。
唉,真是罪过。奴家本是草木之人,最是见不得这等生离死别、血肉模糊的腌臜场面。若是换作从前,定要扛个花锄,为它挖个坑好生安葬了。可如今在这险恶的卡洛斯世界,连寻个干净的绢袋装它的碎肉都难。
更教人羞恼的是,白日里那几只唤作“丑猴”的畜生,竟敢用暗器毁了奴家的衣袖!
当那秽物割破奴家肌肤的一瞬,奴家并未觉得疼,只觉四肢百骸里涌起一股绵绵不绝的热流。那一刻,奴家心头无端生出一股子无明火——这衣裳可是公子看奴家时,唯独称赞过好看的!
气极之下,奴家一时失态,竟忘了公子的教诲,反手便将身旁一棵三人合抱的铁树连根拔起。
那树根离地时发出的“咔嚓”声,倒像极了宝姐姐从前咬碎冰糖的动静。奴家抡起那树干,只轻轻扫了那么两三下,那群丑猴便连皮带骨地嵌进了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公子……”
奴家回眸望向木屋,眼波流转,不由得红了脸颊。
公子见我抡树砸地、徒手捏爆魔物,非但没有嫌弃奴家粗鄙狂放,反倒竖起那骨节分明的大拇指,夸奴家“和蔼可亲”、“十分有力”。
他懂我。他懂颦儿这具娇弱的身躯里,那份为他荡平天下的心意。
什么诸国列强?什么邪神诅咒?不过是些扰人清净的飞虫罢了。若他们敢来犯公子的领地,奴家定会为他们唱上一曲《葬花吟》——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对不住了,列位。以后的风刀霜剑,将由奴家的这对拳头来替。若有哪只不开眼的魔物敢越过这万里长城半步,奴家保证,定让它的骨灰,伴着这卡洛斯世界的毒雾,扬得比那柳絮还要高、还要远。
夜露重了,奴家得去绞个热帕子,给公子擦擦额角的汗。这核平美好的夜晚,可不能让外头那些零星的惨叫声给搅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