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决心(2/2)
还有那个‘他’的故事,都是瞎编的!星髓?什么星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就像一个暴露了全部底牌后,试图把散落一地的牌再捡起来假装无事发生的赌徒,徒劳而可笑。
萧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这份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萧定山看着萧策没有给出反应,他面色愈发的尴尬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那目光中蕴含的绝对否定。
恐惧彻底攫住了他,数千年囚禁的阴影,对彻底湮灭的惧怕,以及对萧策那深不可测手段的畏惧,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猎人”的骄傲。
“萧策...萧大人...”
他的声音陡然降到了最低,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卑躬屈膝,金属头颅艰难地试图做出低垂的姿态,独眼中充满了摇尾乞怜的哀色。
“我...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威胁你...我该死!我真的该死!但...但求你...求你看在我...我好歹也是萧氏远祖的份上...虽然血脉淡了...但...但终究同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卑微的语言,金属胸腔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事!创生议会真正的底牌!第七舰队的弱点!行星裂解炮的充能周期!
还有...还有星髓矿脉的精确分布图!很多很多...都是真的!
我之前说的九成是真的!”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语无伦次。
“只要你...只要你放过我...不!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们!
猎户座第七舰队如果真来了,我就是你的人质!不!我是你的内应!我知道他们的通讯频率,指挥官的弱点!我可以帮你摧毁他们!把他们都变成宇宙尘埃!”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蛊惑,仿佛只要能活下去,他愿意背叛一切,甚至是他口中所谓的“主人”。
“还有...还有‘创生号’!对!创生基地的核心控制密钥!
我知道在哪里!只要拿到它,你就能控制创生号残余的力量!那里面还有很多能用的武器和技术!比星络机枢强大得多!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去!
我可以把一切都献给你!这颗星球,这些星髓,都是你的!你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我...我只求...
只求能活下去...哪怕...哪怕永远被关在这里...或者...
或者做你最低贱的奴仆...清理垃圾...
做什么都行...”
萧定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金属摩擦产生的、模拟人类哭泣的、极其难听且令人不适的尖细声音。
他抛弃了所有尊严,像一个最下贱的乞丐,用尽一切能想到的筹码,只求换取一线生机。
他那双独眼中,曾经燃烧的野心和狂傲彻底熄灭,只剩下对生存最本能的、最原始的、也是最卑微的渴望。
萧策全程沉默着,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山。直到萧定山的乞求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那双冰冷的眸子才微微转动,落在了他那张因绝望和乞求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金属面孔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洞穿灵魂的漠然。
良久,就在萧定山几乎要被这死寂的沉默压垮时,萧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冻僵了萧定山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凭什么相信你?”
短短五个字,像五把冰锥,精准地刺穿了萧定山所有的幻想。
没有质问细节,没有讨价还价,只有对他这个人、对他所说的一切,最根本、最彻底的否定。
萧定山张了张嘴,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他所有的筹码,所有的谎言和最后的乞求,在这句“凭什么相信你”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在萧策眼中,他早已是一个没有任何信用、没有任何价值、甚至连作为工具都不可靠的...废物。
他所有的表演,从狂笑到怒骂到最后的卑微乞怜,在对方看来,恐怕都只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
萧策最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穿了千年尘埃、看透了腐朽本质的...空寂。
仿佛在确认一件即将被彻底扫入历史垃圾堆的残骸。
然后,萧策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转过身。
黑色的身影,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囚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囚室里清晰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定山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萧策!萧策!等等!听我说!我还可以...”
萧定山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喊,用尽全身残力撞向屏障,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萧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嗡...!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外通道冰冷的光线透了进来,勾勒出萧策决绝的背影轮廓。
“不...!!!你不能走!回来!求求你!回来啊...!!!”萧定山的尖叫变成了绝望的哀嚎,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厉鬼哭嚎。他疯狂地撞击着约束装置,能量管线因过载而爆出短暂的火花,整个金属躯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萧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的光线中。
嗡...!
合金大门在他身后,如同冷酷的审判,缓缓地、毫无感情地重新闭合。
将萧定山那歇斯底里的绝望哀嚎、疯狂的撞击声,以及那弥漫了整个囚室的、令人作呕的恐惧与卑微,统统隔绝在那片冰冷的金属囚笼之内。
门,彻底关上了。
萧策这会也是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