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零号（1/2）
荒凉的公路上，一辆大巴车与一辆越野车从远方驶来。
路面碎石、塌洞不少，数百米都不见绿意，但除了满是灰尘与些许破损外，还算通畅，显然有人定期维护。
两车行驶的动静，在这片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四周渐渐传来吼叫声，烟尘也冒了起来。
车辆前方一侧的地面开始涌动，三只身形不足一米的生物钻了出来。
它们全身赤裸，皮肤灰白，没有生殖器，模样类似人类孩童，四肢着地行走。
这三只生物停在车辆前方百米的路旁，眯着眼凝视着，每只手里都拿着形态各异的大骨头。
当双方即将接触时，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发生，反而彼此擦肩而过，相互目送对方离开。
其中一只拿起手中骨头啃了一口，头朝下，双手轻易扒开土地，便消失在路面，留下大片沙土。另外两只也以同样方式紧随其后。
“这是什么？”大巴车内，一道女声响起。
“骨童，骨头的骨，儿童的童，也有人叫它们土狗或土猴子。
一名身着救世军军官服装的女子耐心讲解道，
“它们普遍身高不超过1米5，以骨头为食。正常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有战斗的地方基本能见到它们。出现的目的就是收集战斗结束后尸骸的骨头。这是大深市受辐射后出现的特殊品种，经研究测试，预估有3-5岁的智商。”
李玟薇穿着裹胸短裤，衣着清凉，她抓着车窗边缘探出脑袋，望着后方已不见踪影的骨童，问道：“哦……能当成宠物养吗？”
女官微微一笑，“理论上可以，但要小心提防。”
李玟薇一听，刚准备跳车，上半身都已经出去了，下一秒就被拉了回来。
坐在她身旁穿着黑袍的梦，将她按回座位，“先办正事，回来再说。”
李玟薇撇撇嘴，翻身跪坐在座位上，看向后方的叶星辰，委屈道：“星辰哥……”。
叶星辰没有回应，只是侧着头，默默望着窗外的风景。
见叶星辰不理自己，李玟薇瞥了眼一旁头发凌乱、满脸胡须还戴着项圈，正闭目养神的邋遢男，无趣地转身坐回位置，枕着脑袋看向窗外，望着远方快要靠近的丧尸，期待能找点乐子。
……
另一辆越野车上，副驾驶坐着一名年轻军官，双腿搭在车窗上，悠闲地抽着烟，还不时抖着腿。
后排则坐着朱朝阳与温锋。
此时的温锋，左半脸缠着绷带，左手戴着黑皮手套，整个人的气势与以往大不相同。
原本两人静静坐着，一言不发，随着丧尸逐渐靠近，温锋从上衣口袋取出烟盒，递了根烟给朱朝阳，开口道：“暴露你六级气息，把它们吓跑，省得麻烦。”
朱朝阳瞄了眼副驾驶的军官，接过烟叼在嘴里。
温锋伸出食指，对着烟头，朱朝阳抽了两口后，烟被点燃，冒出的烟被车顶排风口吸走，在车外排出。
朱朝阳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六级异能者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原本跑在最前面、正狂奔着且身后扬起大量尘土的六腿丧尸，猛地急刹车，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整个被飞尘淹没。
待尘土稍散，它已不见踪影，显然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反方向逃窜了。
其他数十处的丧尸也纷纷如此，刹车掉头，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仍有两只灵智未开、不知恐惧的丧尸靠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利爪”，数公里的距离，它短短十数秒就跑完了。
看到目标车辆后，速度更是快了一截，右手的长爪展开，又变长了几分。
此时，李玟薇正兴奋地待在大巴车中心的圆形开口处，手持焊在车顶、带着大口消音器的巴雷特，咬着嘴唇瞄准“利爪”。
身旁的女官举着望远镜指导：“鼻子大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半，憋气，瞄准，射击。”
“砰——”一声巨响。
“利爪”似乎察觉到了危机，身子往左侧了一些，这颗.50BMG子弹擦着脖颈几厘米处飞过，大片皮肤灼伤，但转瞬便恢复了，只是速度因冲击力减缓了几分。
李玟薇见状，面露不悦，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九发，子弹越打越偏。
再次扣动扳机时，只发出空响，没子弹了。
“换弹。”
李玟薇侧身微微后退，与女官紧贴着身子，略显拥挤地换了位置。
此刻，“利爪”已近在眼前，在百米距离时，它高高跃起，高举右爪，妄图将大巴车上的两人和车一刀两断。
可就在它即将攻击的瞬间，下一瞬，却出现在了数公里外，整个右臂插入地面，表情似乎带着些许疑惑。
它抬头看到两辆车仍在路上行驶，右臂往上微微一划，拔出手臂，留下一个坑痕，继续奔跑追逐。
车上，女官扣住弹匣释放钮，“咔哒”一声脆响，空弹匣应声脱落，掉在车顶弹了两下，落到地面。
安装上新弹匣后，两人再次换位，一切又回到原点，李玟薇重新瞄准。
准备射击时，她扭头瞥了眼路旁的另一只速度型丧尸，那只丧尸正在原地疯狂撞击空气，被困在原地无法靠近，身形都出现了残影，但始终徒劳无功，连吼叫的声音都传不出来。
李玟薇收回目光，凝神静气，再次瞄准射击。
“砰——”
子弹呼啸而出，李玟薇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便僵住了。
“利爪”一个侧移，躲开了这发她自认为必中的子弹。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吐出，“好，很好！”
继续射击，偏了……
再射击，又被躲开……
如此周而复始，她连续又更换了两次弹匣。
“利爪”每次靠近都会出现在数公里外，虽求而不得，却依旧坚韧不拔地追逐。
李玟薇面露红晕，愤愤不已，咬牙道：“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下一刻，“利爪”出现在百米高空，一颗子弹击中它的左小腿，瞬间小腿粉碎。
不过，残缺部位的肌肉蠕动，快速修复着，即将落地时，它又回到了空中。
终于，在第八发子弹下，“利爪”的头部被击中，整个脑袋炸开，深红的晶核粉末飘扬而出，这场追逐嬉戏就此结束。
李玟薇扬起脑袋，闭上眼睛，展开双臂，聆听着物体落地的声音，面露喜悦。
车顶两人回到车内，女官关闭上方舱盖，微笑着说：“李女士，您一共使用了38颗.50BMG子弹，费用是……”
话还没说完，两颗五级晶核就抛了过来，她稳稳接住。
“谢谢！”道谢后，她接着说道：“我们即将抵达目的地，但还是要再强调一遍。”
“遵循万能山的规矩，不要违背任何一条，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
……
……
十来分钟后，车辆减速，缓缓驶入一处收费站。
其前方视野可见度不足百米，看上去只有朦胧一片。
两车司机停车，怀中取出卡，在无人值守的亭机器上轻轻一刷，拉杆随即抬起，前方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车子再次启动，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路毫无顾忌地狂飙而去。
驶出一段距离之后，这里的风景和外面的末世全然是两个天地。
外面的世界，是望不到头的灰白与枯寂——龟裂的土地寸草不生，风卷着沙尘掠过荒芜的废墟，连飞鸟的影子都难寻，天地间只剩下死寂的灰。
而这里，早已挣脱了那份死气沉沉的色调，脚下是破土而出的新绿，草叶上还沾着晨露，越往前，绿意便越浓郁张扬，漫过脚踝，爬上坡头，织成一片蓬勃的青。
不再是末世里单一的灰与黑，这里有野花缀在草丛里，粉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炸开；
有蝴蝶振着斑斓的翅膀，在花丛里翩跹起落，那鲜活的色彩，是末世里人们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明艳。
普通的雀鸟偶尔掠过枝头，抖落几片新发的嫩叶，清脆的啼鸣划破空气——这声音，在外面的世界里，早被风沙的呼啸、金属的碰撞声吞没，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想。
打开车窗，风拂过的时候，带来的不是沙尘的腥涩，而是草木的清香，是生命破土而出的鲜活气息，与末世里那种腐朽、绝望的味道，判若云泥。
然而，真正令众人震撼的并非此前所见，而是数十公里外便清晰可见的那座高楼。
它高耸入云，通体鎏金，幕墙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莫名的在心中出现一词：“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每个人都明显察觉到自身能量在不断减少。
李玟薇眉头紧皱，虽说早已知晓会出现这种状况，可身临其境时，仍觉极不舒服，仿佛不善游泳之人置身水中，安全感全无。
她先是将目光投向依旧沉稳端坐的梦，而后起身看向后座淡定自若的叶星辰。见二人如此镇定，她便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了下来。
女官微笑着，轻声安慰道：“第一次来感到不安很正常。要是您不喜欢这种感觉，抵达后可以不进去，在停车场等着就行。”
此刻，就连一同前来的温锋都看得痴了。他不过才近半年没来，却没想到此地竟已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朝阳见他这副模样，开口问道：“你很惊讶？”
温锋毫不掩饰地点点头，“我听说过些，但真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坐在副驾驶的军官也插话道：“两个月前还不是这样呢，它又……进……化了。”
……
……
数十公里的路程，不过十分钟便抵达，众人来到了山脚下。
大家纷纷仰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高楼，依旧震撼不已。
此楼已与山浑然一体，可楼的高度却让山都显得有些“高攀”。
一侧矗立着一块十米高的巨石，上面刻着三个大字：“万能山”。
巨石之上有颗异兽山羊头标本，栩栩如生。
巨石最下方写着几条规矩。
众人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一阵动静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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