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时间厅与老魔杖(2/2)
与气象咒所召唤的闪电不同,墨然这招融合了电荷分离与时间加速概念的复合咒语并非直接劈向邓布利多,而是在他身旁上方轰然炸开。
轰隆!
咔嚓!
云层内部时间流速被疯狂加速,眨眼间便完成了自然中需要数小时才能形成的电荷积累与释放过程。
数十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狂怒的蛇怪,以毫无规律的轨迹从降落的云层中四散开来,并最终覆盖了邓布利多周围大片区域。
那每一道雷霆在闪烁的瞬间,不仅炸开耀眼的电光与冲击,更在落点处留下一小片时间紊乱的疤痕。
光线开始变得扭曲,空气的流动逐渐走向迟滞或狂乱。
邓布利多终于开始躲避了。
不是使用幻影移形那种简单的空间跳跃,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无数片飞舞发光的凤凰羽毛,在密集的雷击中轻盈地穿梭。每每看似有雷霆要击中他,那些如同雪花般飘落的羽毛却又重新告诉墨然,他只是击穿了一片虚影。
轰隆!
咔嚓!
被避开的雷击狠狠撞到了地面的空处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紊乱的时间场。而在一片闪耀紫色电光的黑雾中,老魔杖也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邓布利多要做什么吗?
墨然不知道。
但面对最伟大的巫师,他绝不可以将来之不易的主动权交还出去。
“GciesAeterna.”(冰川封锁)
墨然用更快的动作挥舞魔杖道。
随着低沉冰冷的咒语被吐出,时间厅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六边形的淡蓝色冰晶。这些冰晶没有直接参与攻击,但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牵引似的,它们却一个接着一个飞速朝那些被雷霆劈出的、时间紊乱的“焦黑疤痕”汇聚而去。
咻!
咻!咻!
炸雷的巨响掩盖了冰晶划过的破空声。
而就在冰晶接触到时间疤痕的一刹那,那些原本被雷霆染上的焦黑色,便迅速生长、蔓延。
这不是单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
在墨然魔力的操控下,原本受他和邓布利多战斗影响生成的紊乱时间场,都被强行锚定、凝固。并最终变成了一块块坚不可摧的时间冰坨。
“去!”
墨然大喝一声,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时间冰坨散布到邓布利多周围。
金光变弱了。
邓布利多的移动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当一片凤凰羽毛般的虚影不小心擦过了一块时间冰坨的边缘,那片虚影瞬间变得迟缓、凝实,差点就让邓布利多被后续的一道雷霆击中。
眼看着时机已到,墨然也不再打算留手。
事实上,从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停止对最初那道时间断层的维持。
此刻,那裂隙不仅没有闭合,反而在墨然持续魔力的灌注下扩张、扭曲,并最终变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却真实横亘在时间厅半空中的的巨大裂口。
“Tepfens!”(时之融流)
此刻的墨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双手握紧魔杖,对准那道裂隙,用尽全身力气用出了这个他钻研复活石数月,直到最近才勉强从生死和灵魂界限的启发中创造出的禁忌咒语。
嗡!!!
裂口剧烈震颤,内部的混乱嗡鸣瞬间放大百倍。
所有抽象的,不可被名状的魔力与概念被变化成实质性的的声波冲刷着整个时间厅。
空气开始被分解,用以维持魔法的基础魔力在微微震动。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裂口中并未涌出任何可见的能量或物质,但邓布利多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他左侧三英尺处,一小片区域的光线突然加速流动,仿佛录像带被百倍快进,光影疯狂闪烁,那些本不该存在于神秘事务司的投影以荒谬的速度移动、变形、消失又出现。
而在他右侧五英尺处,原本早已消失的时间厅的地板重新浮现。它们如同经历了千百年风化般迅速变得斑驳、碎裂、化作齑粉,但下一刻,粉末又倒流般重新凝聚成石板,然后再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循环往复。
......
时之融流。
与其他利用时间的魔法不同。
时之融流是一种将不同时间线分支状态强行叠加、并粗暴地挤压在同一片物理空间内的魔法。
若是在时间厅以外的地方释放,任何进入其中的物质、能量、魔法乃至使用者自身都可能被同时加速、减速、老化、复原,并最终被撕扯进不同的时间线碎片中。
这是比以往任何时间魔法都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的新领域。
同样的,维持它所需要消耗的魔力也无疑是难以想象的。
光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墨然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连耳朵和鼻孔处,都开始渗出一丝鲜血。
邓布利多被困在了这片时间混沌领域的边缘。
他无法再依靠那种玄妙的移动方式,因为任何位移都可能踏入更致命的混乱区。
他最强大的防护魔法——那层原本来自于时间厅收藏品们的时间魔力,也开始在时间乱流的冲刷下剧烈波动。
老魔杖似乎是第一次被邓布利多用双手握住。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混乱的光影与扭曲的空间,紧紧锁定了远处的墨然。
邓布利多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相反,他那对年轻的却满是苍老气息的双眸之中出现了一丝欣慰与满意。
“FisTeporis......”(时之终)
邓布利多吐出了一个咒语。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时空。
随后,一个仿佛“荧光闪烁”的幽蓝光点慢慢脱离了老魔杖的杖尖。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光电移动得很慢,慢到能看清它每一丝光晕的流转。
但凡是它所过之处,混乱的时间流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平复了。
加速的区域恢复正常流速,停滞的区域重新流动,循环老化的区域稳定下来,重叠的重影合二为一。
就这样,一场顶级巫师之间的魔法对决演化成了对时间规则的最终解释权的争夺。
“FisTeporis......”
回想着邓布利多的咒语,墨然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他感到的不是冲击,而是抽离。
那种感觉奇妙极了!
仿佛整个人被从一页写满魔法史知识点的书页上轻轻揭起,将所有的混乱、撕扯、多重时间的挤压感,都远远抛掷脑后。眼前的景象如水彩遇水般融化、晕开;色彩也跟着分离、重组。
唰!
时间厅消失了。
当墨然能再次看清时,他又一次站在了一片纯白之中。
那不是刺眼的白,也不是空无一物的白。
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仿佛被最纯净的光明浸透的空间。
他的脚下没有地面,却有着坚实的触感;他的头顶没有光源,却处处明亮;他的四周没有边界,却感到被轻柔地包裹。
毫无疑问,这正是当初他和哈利重返戈德里克山谷时所经历的“边界”。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战争纪念碑、没有婴儿床;没有车站、没有长椅,更没有浑身染血,低头啜泣的丑陋婴孩。
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心安的纯白。
以及,一个站在不远处的高个子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