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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葛叶的弟位依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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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从葛叶身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肚子说,“那你快回去吧,胆小鬼。”

葛叶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胆小就胆小吧,总比被叔叔拿刀追杀强。”

热芭听后又笑了,“我爸哪儿有你说的这么恐怖!”

“这我可不敢冒险。”葛叶说着弯下腰,在她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得整个房间都听得见。

然后他直起身,咂吧了一下嘴,像在回味什么美味,嘴角翘着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得像偷到了鱼的猫。

热芭坐在床边,看着他溜出去的背影,娇嗔地白了一眼,“德行!”

那声音不大,带着笑意,尾音上扬,像猫爪子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热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刚才躺过的枕头里,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天时间悄然过去。

网上的热搜换了一茬又一茬,关于热芭葛叶的各种新闻,在有心人的操作下,渐渐被其他的娱乐新闻覆盖。

互联网的记忆像潮水,涨得快,退得也快。

但在网友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收尾。

京市某分局的审讯室里,潼楠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铐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完全看不出当初在佳兴办公室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金牌经纪人的影子。

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租住的公寓内收拾行李,打算去外地避避风头。

当她看到门外的警察时,她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当她被两名女警扶起来架上警车的时候,整个小区都能听到她不成调的哭嚎。

小区里有人看到了这一幕,拍了模糊的视频想发到网上,但很快被删了。

这是热芭的意思。

她不希望这件事变成新的舆论狂欢。

潼楠做错了事,法律会惩罚她,不需要网络来审判。

潼楠涉及的罪名不止一项。

指使他人实施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

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通过诽谤、恐吓等方式对他人进行精神侵害,情节严重,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

证据确凿,数罪并罚,检方建议量刑几年。

具体几年,要看法院的判决,但无论几年,她的职业生涯都结束了。

潼楠在拘留所里写了好几封忏悔信,托人转交给热芭。

热芭一封都没有拆,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不是不原谅,是不想再被牵扯进她的情绪里。

有些伤害,道歉可以,但接受不接受是受害者的权利。

潼楠的事在佳兴内部引起了一阵议论。

曾经和她共事过的同事们唏嘘不已,有人说她“想不开”,有人说她“太偏执”,也有人什么都没说。

无论说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她的人生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轨道,一条没有鲜花、掌声、镁光灯的轨道。

曾佳知道报警人是谁,也知道对方为什么报警,但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热芭离开后的佳兴,早已不是当年的光景。

当家花旦出走,资源断崖式下跌,曾经的“第一经纪公司”如今连个撑场面的艺人都凑不出来。

偶尔有人问起热芭,曾佳只是笑笑,说“各有各的路”。

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Ta作为从犯,被拘留了几个月。

她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了潼楠指使的细节,提供了关键证据,因此获得了从轻处理。

出来那天,小敏在拘留所门口等她。

小敏没有被起诉,但她辞去了工作,和Ta一起回到了她们的老家。

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县城,山清水秀,节奏很慢。她们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小的美妆工作室,专门做新娘妆造。

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

县城里的新娘要求不高,妆面干净、头发盘得整齐,她们能做到。

她们的手艺本来就是专业的,给明星化过妆的手,给县城的新娘化妆,绰绰有余。

小敏学会了熨婚纱,Ta学会了做指甲。

没有了大都市的喧嚣,没有了圈内的尔虞我诈,每天面对着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们,给她们画上最美的妆容,听她们讲最甜的爱情故事。

小县城的人不知道她们以前的事,只知道“这两个姑娘化妆手艺不错”。

客户偶尔会问“你们以前是不是在大城市干过”,小敏说“是”,Ta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也有人问她们“怎么回来了”,她们笑一下,说“想家了”。

至此以后,她们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县城。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敢再去大城市,不敢再看到那些灯红酒绿,不敢再想起那个夜晚。

Ta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天,出租屋的门没关严。

她和小敏回到住处收拾行李,准备去派出所。

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就那么直接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深灰色大衣,头发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走进来,站在屋子中间,目光从Ta身上移到小敏身上,又从她移回来,像在打量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那个眼神——Ta后来回忆过无数次。不是愤怒,不是轻蔑,不是恨。是冷漠。是那种看蝼蚁的、看尘埃的、看你在他世界里连个名字都配不上的冷漠。

“你们要庆幸,芭姐没有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不然——”他没有说下去。

他不需要说下去。Ta和小敏都知道“不然”后面是什么。那个“不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没有落下,但比落下更让人胆寒。

她们不敢问他是谁,不敢问他想做什么,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沉默了很久。

久到Ta以为他会一直站在那里。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那种压迫感没有减少半分:

“你们回老家吧。以后别出来了。”

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通知。

像在说“天黑了该吃饭了”一样不容置疑。Ta点了一下头。小敏也跟着点了头。

男人转身走了,门没有关。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寒意。

Ta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忽然觉得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风,是从心底一点点渗出来的。她想起那个眼神,想起那句“你们要庆幸”,想起那个没有说出口的“不然”。她打了一个寒颤。

从此,她们再也没有踏出过那个小县城。

不是不想,是不敢。

韩总离开鹅厂后去了哪里,没有人关心。

曾经呼风唤雨的人,一旦失去了那把交椅,连背影都不会有人多看。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浪潮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跟随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在星光大赏现场那位把镜头怼在热芭脸上的摄像师,到后台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导播,再到编造黑料、联系营销号、批量发布通稿的公关团队。

有人被辞退,有人被行业拉黑,有人主动转了行。

一次就够了,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被挂在耻辱柱上的标本,也没有人敢赌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为某份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他们曾经以为资本可以遮天,以为自己只是执行命令,以为自己不会被追究。

当葛叶从那辆车上跑下来,跑进会场,跑到热芭面前的那一刻,有些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到了,谁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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