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正己为先:孔子从政之道的核心要义(1/2)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论语·子路》篇载:“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语虽仅二十七字,却字字千钧,道尽儒家从政哲学的根本纲领。孔子此论,并非泛泛而谈的道德说教,而是针对春秋末期“礼崩乐坏、政失其序”的乱世困境,为从政者立下的立身行事准则——治国必先治己,正人必先正身。从政之事,千头万绪,或关乎民生疾苦,或关乎朝堂秩序,或关乎邦国安危,然其核心根基,始终在于从政者自身的品行修养与道德表率。若能率先正己,坚守礼义、躬行仁德,则治理国家便会事半功倍;若自身言行不端、失德失范,却妄图纠正他人、规范秩序,无异于缘木求鱼、本末倒置。这一思想,贯穿于孔子整个治政理念体系,是“为政以德”“修己安人”思想的精炼表达,历经两千余年岁月沉淀,成为中国古代政治文明中“士大夫精神”的核心内核,为历代明君贤臣、仁人志士提供了从政兴业、安邦定国的根本遵循。
要真正领会“正己为先”的从政之道,必先还原其所处的历史语境与思想渊源。春秋末期(公元前500年前后),周王室衰微至极,“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的传统封建秩序彻底崩塌。“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王道格局,被“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大夫出”乃至“陪臣执国命”的乱象所取代,诸侯争霸、列国攻伐不断,土地兼并日趋激烈,社会阶层剧烈动荡。各国君主与权臣为求自保或争霸,多沉迷于权谋机变、刑罚苛政,将“力”与“利”视为治国核心,却忽视了道德修养与民心向背的根本作用。贵族阶层奢靡无度、横征暴敛,士大夫阶层或阿谀奉承、苟且偷生,或结党营私、争权夺利,普通民众则在战乱与苛政的双重压迫下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正如《左传·昭公三年》所记载,齐国百姓“三老冻馁,国之诸市,屦贱踊贵”,晋国则“庶民罢敝,而宫室滋侈;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整个社会陷入“礼崩乐坏、民心离散”的绝境。
孔子身处这样的乱世,怀揣“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的治政理想,自公元前497年离开鲁国后,先后游历卫、陈、蔡、楚等国,试图向各国君主推行自己的治政理念,却始终未能得到真正重用。在周游列国的过程中,孔子目睹了太多因从政者失德失正而导致的国家衰败与民生疾苦:卫灵公沉迷女色、荒废朝政,重用奸佞弥子瑕,导致卫国国力日衰,民众离心;齐景公虽有治国之志,却贪图享乐、刚愎自用,晚年未能妥善安排继位事宜,引发诸公子争位之乱,齐国从此由盛转衰;楚灵王好大喜功、骄奢淫逸,修建章华台,征调民众无数,最终众叛亲离、自缢而亡。这些鲜活的历史案例,让孔子深刻认识到:国家的兴衰、秩序的治乱、民心的向背,根源不在于刑罚的轻重、武力的强弱,而在于从政者自身的品行是否端正、道德是否高尚。若从政者能够正己修身,坚守礼义仁德,则上能规范朝堂秩序,下能教化万民百姓,进而实现国家稳定、民生安乐;若从政者自身失正失德,则必然导致朝政混乱、民心离散,最终引发国家衰败乃至灭亡。正是基于这样的深刻洞察,孔子提出了“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的核心论断,直指乱世治政的根本症结。
“正己为先”的从政之道,并非孔子凭空独创,而是对上古圣王治政经验的继承与发展,是对华夏先民“修身立德”传统的凝练升华。追溯上古时期,“正己”便是圣王治政的核心准则。尧帝“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史记·五帝本纪》),自身躬行仁德、明辨是非,以高尚的道德修养赢得天下民众的拥戴,最终实现“百姓昭明,协和万邦”的治世局面;舜帝“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史记·五帝本纪》),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始终坚守礼让之道、躬行仁善之举,以自身的言行举止感化身边之人,最终成为天下共主,开创了“庶绩咸熙、百揆时叙”的太平盛世;大禹治水,“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史记·夏本纪》),自身以身作则、勤政爱民,为天下民众解除水患之苦,赢得了四海民心,奠定了夏朝的建立根基。这些圣王的治政实践,无不印证着“正己而后正人”的治政规律——唯有自身率先垂范、修德正身,才能赢得民众的信任与拥戴,才能实现天下大治。
夏商周三代的治政历史,进一步强化了“正己为先”的从政理念。商汤“罪己以安百姓”,在讨伐夏桀的过程中,始终以“躬行仁德、体恤民众”为准则,颁布《汤誓》,历数夏桀“不恤众庶、荒淫无度”的罪状,强调自身“致天之罚”的正义性,最终赢得天下诸侯与民众的响应,推翻夏朝、建立商朝;商王太甲即位之初,沉迷享乐、失德失政,辅政大臣伊尹将其放逐于桐宫,令其反思己过、修身正己,太甲在桐宫三年,深刻认识到自身的过错,“自怨自艾,处仁迁义”(《尚书·太甲》),最终修德正身、勤政爱民,成为商朝的贤明君主,开创了商朝的兴盛局面;周文王“克明德慎罚,不敢侮鳏寡,庸庸,祗祗,威威,显民”(《尚书·康诰》),自身躬行仁德、敬老爱幼,推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以高尚的道德修养与良好的治政成效,吸引了天下诸侯与人才的归附,为西周的建立奠定了坚实基础;周武王继承父志,在讨伐商纣的过程中,始终坚守“正己修身、以德服人”的理念,牧野之战前,颁布《牧誓》,强调自身“躬行天道、体恤民生”的立场,最终推翻商朝、建立西周,推行礼乐制度,开创了“成康之治”的盛世局面。这些历史实践,让“正己为先”的从政理念,逐渐成为华夏政治文明的核心传统,为后世儒家思想的形成奠定了坚实的历史基础。
在孔子的思想体系中,“正己”并非简单的言行规范,而是一个涵盖“修德、守礼、笃信、明义”的完整修身体系,是从政者必备的核心素养。“正己”的核心,在于“修德”,而“德”的核心,便是“仁”。孔子始终将“仁”视为最高的道德标准,主张“仁者爱人”(《论语·颜渊》),认为“仁”是从政者修身正己的根本内核。对从政者而言,“修德”便是要心怀仁善之心,将民众的疾苦放在心上,体恤民众、关爱民众,不贪图私利、不滥用权力,始终以民众的福祉为根本目标。孔子曾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强调从政者若能以仁德修身正己,便能如北极星一般,居于其位而众星环绕,赢得民众的拥护与追随。这种“修德”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坚持、不断反思的过程,需要从政者“吾日三省吾身”(《论语·学而》),时刻反思自身的言行举止,纠正自身的过错,不断提升自身的道德修养。
“正己”的关键,在于“守礼”。礼是儒家思想的核心范畴,是社会秩序与道德规范的集中体现,涵盖了君臣、父子、尊卑、贵贱、长幼、亲疏等诸多方面的关系与规范。孔子认为,“礼”是从政者修身正己的重要准则,也是治理国家的重要工具,主张“克己复礼为仁”(《论语·颜渊》),强调从政者必须通过约束自身的言行、坚守礼义规范,来实现修身正己的目标。对从政者而言,“守礼”便是要严格遵守君臣之礼、上下之礼,尊重君主、体恤臣子,不僭越、不逾矩;便是要坚守社会伦理之礼,敬老爱幼、礼让他人,规范自身的言行举止;便是要遵守治国理政之礼,以礼义规范治理举措,不滥用刑罚、不肆意妄为。孔子曾说:“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论语·子路》),明确指出从政者若能率先坚守礼义规范,便能赢得民众的敬畏、服从与真诚,进而实现社会秩序的和谐稳定。反之,若从政者自身僭越礼义、言行失范,便会破坏社会秩序,导致民心离散。春秋时期,季氏“八佾舞于庭”,僭越了天子的礼乐规范,孔子对此愤怒地斥责:“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论语·八佾》),正是因为季氏作为鲁国大夫,自身失礼失正,严重破坏了封建等级秩序,动摇了国家治理的根基。
“正己”的重要支撑,在于“笃信”与“明义”。“信”是儒家思想的重要道德范畴,是从政者修身正己的重要准则,孔子主张“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论语·为政》),认为诚信是做人的根本,更是从政者必备的素养。对从政者而言,“笃信”便是要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不欺君、不欺民、不欺心,始终坚守诚信原则;便是要信守承诺、言出必行,对民众的承诺要尽力兑现,对君主的托付要尽心履职,以诚信赢得民众的信任与拥护。春秋时期,晋文公流亡十九年,历经艰难险阻,却始终坚守诚信原则,即位后,他兑现了“退避三舍”的承诺,在城濮之战中大败楚军,赢得了天下诸侯的信任与尊重,最终成为春秋五霸之一;而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以诚信为代价换取个人享乐,最终失去了诸侯的信任,在犬戎入侵时无人救援,身死国灭,成为历史的笑柄。“义”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价值准则,孔子主张“见利思义”(《论语·宪问》),认为从政者必须明辨义利之分,始终将“义”放在首位,不贪图私利、不徇私枉法。对从政者而言,“明义”便是要坚守道义原则,以国家利益、民众福祉为重,不为个人私利而损害公共利益;便是要明辨是非曲直,坚守公正公平的原则,不偏袒、不徇私,始终以道义规范自身的言行与治理举措。孔子曾批评季康子“患盗”,主张“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论语·颜渊》),强调从政者若能明义修身、不贪图私利,民众自然不会偷盗,这正是“正己而后正人”的生动体现。
孔子认为,从政者“正己”之后,便能自然实现“正人”与“治国”的目标,这一逻辑的核心,在于“表率作用”的发挥。在儒家的治政理念中,从政者尤其是君主与上层官员,是社会的表率与标杆,其言行举止会对民众产生深远的影响,“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孟子·滕文公上》),从政者的品行修养与言行规范,直接决定着社会风气的走向与治理秩序的好坏。若从政者自身修身正己、躬行仁德、坚守礼义,便能为民众树立良好的榜样,民众自然会纷纷效仿,进而实现“风行草偃”的治理效果;若从政者自身失德失正、言行不端、贪图私利,便会误导民众,导致社会风气败坏、秩序混乱。孔子曾说:“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论语·颜渊》),明确指出治国理政的核心在于“正”,而“正”的关键在于从政者自身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只要从政者能够正己修身,那么民众自然会随之正心向善,治理国家便会水到渠成。
这种“表率作用”的发挥,体现在治国理政的各个层面。在朝堂治理方面,从政者若能正己修身、坚守礼义,便能规范君臣关系,实现朝堂秩序的和谐稳定。孔子主张“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论语·八佾》),认为君主若能以礼对待臣子,尊重臣子的人格与意见,以身作则、修德正己,臣子便会以忠事君,尽心履职、直言进谏。春秋时期,齐桓公在管仲辅佐下,自身修德正己、虚心纳谏,不贪图享乐、不刚愎自用,始终以国家利益为重,管仲则尽心辅佐、直言进谏,为齐桓公制定了“尊王攘夷”“轻徭薄赋”的治国方略,最终实现“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霸业;而吴王夫差刚愎自用、骄傲自满,自身失德失正,不听伍子胥的忠言劝谏,反而重用奸佞伯嚭,最终导致吴国由盛转衰,被越国灭亡。在民生治理方面,从政者若能正己修身、体恤民众,便能赢得民心,实现民生安乐。孔子主张“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论语·学而》),强调从政者要节俭用度、关爱民众,役使民众要顺应农时,不影响民众的农业生产。孔子在鲁国担任中都宰期间,自身率先垂范、勤政爱民,推行“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无拾遗,器不雕伪”(《孔子家语·相鲁》)的治理举措,以自身的正己修身带动民众向善,使得中都境内社会秩序和谐、民众安居乐业,周边地区纷纷效仿,充分体现了“正己而后正人”的治理成效。
反之,若从政者不能正其身,却妄图正人、治国,最终必然会事与愿违、适得其反。在孔子看来,“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并非简单的反问,而是对从政者的深刻警示——自身言行不端、失德失范的人,没有资格去纠正他人、规范秩序,即便强行推行治理举措,也必然会遭到民众的抵制与反对,无法实现真正的治理目标。春秋时期,卫懿公沉迷养鹤,荒废朝政,对民众横征暴敛,自身失德失正,却妄图让民众为其效命,最终在狄人入侵时,“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左传·闵公二年》),民众纷纷拒绝出战,卫懿公身死国灭;齐襄公荒淫无道、滥杀无辜,自身失德失正,却妄图通过暴力手段压制民众、规范臣子,最终被公孙无知所杀,齐国陷入长期内乱;晋灵公奢侈残暴,“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左传·宣公二年》),自身失德失正,却妄图杀害忠直的赵盾,最终被赵穿所杀,晋国陷入动荡。这些历史案例,充分印证了“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的深刻道理——从政者若自身失正失德,无论采取何种治理手段,都无法赢得民心、规范秩序,最终必然导致国家衰败、身败名裂。
孔子“正己为先”的从政之道,还蕴含着“修己安人”“修己安百姓”的治政逻辑链条。在儒家的治政理念中,“修己”是“安人”“安百姓”的前提与基础,“安人”“安百姓”是“修己”的目标与归宿。孔子曾说:“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论语·宪问》),明确指出从政者的修身正己,并非单纯的个人道德追求,而是为了实现“安人”“安百姓”的治政目标——通过自身的修身正己,规范身边之人的言行,实现朝堂秩序的和谐;通过自身的修身正己,推行德政、体恤民众,实现百姓的安居乐业;通过自身的修身正己,传播礼义仁德,实现天下的和谐稳定。这一逻辑链条,将个人道德修养与国家治理、民生福祉紧密结合起来,体现了儒家“内圣外王”的治政理想——“内圣”即修身正己、躬行仁德,实现个人道德的完善;“外王”即推行德政、安邦定国,实现国家治理的成功。“内圣”是“外王”的根本,“外王”是“内圣”的延伸,二者相辅相成、有机统一,共同构成了儒家治政理念的核心框架。
在春秋末期的乱世中,孔子“正己为先”的从政理念,虽然未能得到各国君主的广泛采纳,却得到了其弟子及后世儒家学者的传承与发展。孔子的弟子子路、子贡、冉有等,在从政过程中,始终坚守“正己为先”的理念,以身作则、躬行仁德,取得了良好的治理成效。子路担任季氏家臣时,“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论语·公冶长》),他自身率先垂范、勤政爱民,严格规范自身的言行,推行德政举措,赢得了民众的拥护;子贡出使各国时,“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论语·公冶长》),他自身坚守礼义规范、诚信原则,以高尚的道德修养与卓越的外交才能,赢得了各国诸侯的尊重,为鲁国化解了诸多危机;冉有担任季氏家臣时,“可使治其家”(《论语·先进》),他自身修身正己、尽心履职,帮助季氏整顿家政、规范秩序,实现了家族的稳定发展。这些弟子的从政实践,不仅践行了孔子“正己为先”的理念,也为后世儒家学者的从政实践提供了重要的借鉴。
孟子作为儒家思想的重要传承者,继承并发展了孔子“正己为先”的从政理念,提出了“仁政”学说,进一步强化了“正己”在治国理政中的核心地位。孟子认为,“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孟子·离娄上》),强调无论身处何种阶层,尤其是从政者,必须以仁德修身正己,才能实现自身的安稳与国家的稳定。孟子主张“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子·尽心下》),认为从政者的修身正己,核心在于体恤民众、关爱民众,以民众的福祉为根本目标。他提出“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孟子·离娄上》),明确指出赢得民心是得天下的根本,而赢得民心的核心,便是从政者自身修身正己、推行仁政。孟子还强调,从政者的表率作用至关重要,“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孟子·离娄上》),认为君主若能修身正己、躬行仁德,那么天下民众自然会随之仁善正心,实现天下大治。
荀子则从“性恶论”出发,进一步丰富了孔子“正己为先”的从政理念,强调从政者必须通过后天的修身正己、礼义教化,来规范自身的言行、引导民众向善。荀子认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荀子·性恶》),人的本性是恶的,善的行为是通过后天的学习与修养形成的,因此,从政者必须通过严格的修身正己,约束自身的恶性,培养自身的善性,才能实现正己而后正人的目标。荀子主张“君人者,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好利多诈而危”(《荀子·大略》),认为从政者既要通过礼义修养修身正己,也要通过法律规范约束自身与民众,将礼义与法治相结合,实现国家的治理。他强调,从政者的修身正己,并非单纯的个人道德追求,而是治国理政的根本前提,“闻修身,未尝闻为国也。君者,仪也;民者,景也;仪正而景正”(《荀子·君道》),将君主比作标杆,民众比作影子,标杆端正了,影子自然会端正,生动诠释了“正己而后正人”的治政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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