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大变，别看（2/2）
“什么情况？”
“奥维尔帝国的毁灭级舰队，为首的是两名神座，黑王·葛瑞文和明帝·奥尔伦多。”千里直接爆出一个巨大惊喜，“猎神和逆神们已经前去，司主，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
…………
古老王庭钟声敲响，身穿黑色古朴铠甲的侍卫接引林尘走到王座之下，帝幽一只手撑着头，感知到林尘到来，微微把头抬起：“你怎么来这了……”
“因为他来了。”
“他……是天朔吗？”不久前帝幽才抓到唐悠然，当初王庭四散的王座都由他的残魂带走，灵魂王座也不例外。从唐悠然的记忆里，帝幽看到了天朔，其实他比林尘更早知道天朔到来。
“是。”
“本座最引以为傲的徒弟啊……”帝幽的手撑在王座扶手上把自己撑起来，“为师，送你最后一路。”
光阴解是无字书，这是太古王庭传承唯一的大术，同一时间内只能有一人习得，帝幽死了，天朔才能学会，记者从帝幽残魂那里拿到的也不是正品。
帝幽眼中无数时间线穿梭，抵达天朔的终端，庞大的时间线将无数种可能拘束为那个“一”，那个唯一。
“不论是未来、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我限制了你……”帝幽的身体逐渐崩解成光点，他目光带着期许，“我不求你能复现王庭荣光，只求你平安无劫。”
时空王座崩裂，帝幽的气势高涨，文亦书让他看到了下一步的可能，此时时空王座崩塌，帝幽归还于时空，他达到了下一步，这股力量足以颠覆当初的太古王庭，也足以对抗当初的覆灭之灾，帝幽的灵魂在燃烧，持续不了多久，但也够让他完成一件事。
…………
“无量无法被时间影响，除非他主动接受。”
文亦书把奥维尔帝国的舰队引了过来，东胜无力反抗，九司这些逆神还在挣扎，唐悠然是唯一能和神座对抗的，即使是林竹和季三思都差了点。这是文亦书一手缔造的因果，他帮助帝幽找到光阴的下一步，并且主动加入这个轮回。
文亦书自己也在和几个帝王战斗，身边是林竹和季三思。
“老大，你再不发力我们就要死翘翘了。”
“慌什么。”文亦书云淡风轻，甚至让对方捅了几刀，“你们死了也会复活。”
“其他人呢？”作为巡天使，季三思有他的责任，文亦书一上来就把他们所有的超模手段全禁了，要是东胜有什么损失，季三思会直接跟他爆了。
“都能活。”
无论如何，有他这一句承诺就够了：“好。”
总共打了几个小时，唐悠然、林竹、季三思、文亦书、逆神、许世死的差不多了，场上只剩下几个传奇苦苦支撑。
天令这些巡天使也死死伤伤，天朔还吊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死在眼前。
他的眼睛睁开了，强敌环饲，这双能勘破时空的眼睛已经尽力了，战至此时，仍有不甘：“东胜……才刚起步，明明……明明带来了东胜发展需要的一切，我们差的只有时间……为何，为何啊？我不甘心……”
“你守护不了任何东西，你好弱啊……和曾经的我一样。”一道声音响起，天朔抬起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我来自未来，我将代替你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那……我呢？”没有对于自己将被替换的悲哀，只有迷茫。
“你有你的使命，像我一样，代替下一个你守护他未能保护的东西。”未来的天朔伸出手，天朔下意识握住，至此，往后时间，天朔将是唯一，他也达到了超脱之后第五步，“下一次，要守护住啊……这一次，就先交给我吧。”
…………
帝幽得到了来自未来的警示，他很在意，并且做了许多防范，可没有料想到这个危机竟然这么恐怖。
武观山拼尽全力的一刀，也无法伤到眼前之人分毫，此时此刻，帝幽引动了过去未来法，既然未来能传来警示，那就再一次将希望赌在未来。
十二神王的力量确实强大，但敌人是吞噬世界本源的噬星者，无力对抗。
无力……吗？
“王庭气数已尽，但王座传承必将留下。”帝幽和时空王座一同燃烧，一击逼退噬星者，扭头看向过去的自己，“残烬之躯，只能如此，你带他们走吧……”
帝幽清楚的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他也经历过这个场面，他会死在当下，以残躯击碎超脱四步的时空之锚，将噬星者流放至未知的时空，再由过去的自己将王座传承带走。
“这便是…帝幽的使命。”帝幽明白了一切，看着未来的自己将噬星者放逐，他也运起时空的力量，将诸多王座送去不同的时空。
…………
帝幽就这样消散了，隐隐看到了文亦书的身影：“啊…是你啊。”
“是我。”
“东胜的时间里原本没有你，唐悠然也不会成为寻神之人追寻的神，我们要面对的也不会是奥维尔帝国。师叔，我经历的时间里看不到你，你应该死在探索黑墙白渊的那一天。”帝幽的消散，意味着天朔的轮回开始，此时此刻，拥有超脱之力的天朔看着文亦书，即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对手，也绝不退让。
有些事情文亦书参与了，并且主动接受让他轮回下去，比如帝幽的使命，比如东胜来到第四王庭。而有些则是临时起意，比如东胜要面对的不是奥维尔帝国，不过没什么区别，都是东胜无法对抗的敌人。
无名之王成为寻神之人追寻的神，那真是意外，这玩意的存在甚至都出乎文亦书的意料，也就是说东胜不会有寻神者给的星图，也不会选址龙门境，他们应该在探索途中就遇到无法抵抗的强敌。
真要说，选神界有太多不被时间轮回限制的人物，不说无量了，唐悠然、东林，这些也不是帝幽这个级别能限制住的，但是吞星号参与了这个循环，所以在天朔的经历中，唐悠然是有吞星号传承的灵魂大能。
“我本在时间之外。”文亦书微微一笑，“莫问来处，就像你也不曾看清林竹和季三思的未来。”
“我见到的未来，我也不该和你一战。”帝幽平静的看着文亦书，一股力量将他拉向死者的世界，但死亡被文亦书拒绝了。
帝幽经历的轮回很简单，王庭破碎，b帝幽会击退噬星者，让a帝幽把十二王座送入不同空间，让传承延续，这是b帝幽的使命，而这个使命也将在此传递到a帝幽手里，若干年后，文亦书告诉a帝幽光阴大道的下一步，a帝幽将支援过去，击退噬星者，让当时的c帝幽送走王座，c帝幽再一次走上他的使命之路。
这是帝幽的轮回。
天朔的轮回稍微复杂一点。
a时间的东胜遇到必死危机，b天朔机械降神解决危机，从此代替a天朔存在于a时间，这一次交接也就是天朔成就超脱第五步的契机，而a天朔回到过去，由于b帝幽完成了他的轮回，a天朔能够修行光阴解，到达a帝幽在的c时空成为他的徒弟，在c天朔出现的一个时间节点，已经超脱的a天朔化为时间的尘被林尘埋了，等到c时间的东胜遇到死局时，a天朔和c天朔完成交接，此时也是a帝幽燃尽自己流放噬星者的时候。a天朔是a帝幽的徒弟，但a天朔和b帝幽共用一个光阴解，c天朔和a帝幽共用一个光阴解。
“你的使命还没结束。”文亦书拒绝了帝幽对死亡，指向了在「欢梦」中的记者，那里还有他的一道残魂，“去吧，就当是因为我帮你走出光阴大道的下一步，帮我一次。”
…………
东胜的时间线更改了，天朔用时空钟逆转了时间，把所有人都复活了，奥维尔帝国也没用入侵，远远就被天朔解决了。
大多数人没有印象，但是林竹和季三思知道，他俩还想去寻找原因，结果天朔就先找上门来了。
“司主找我们去龙门议事。”当二人来到龙门靖异台，找到一间会议室，发现唐悠然也在。
“林竹，季三思，唐悠然……”
“司主，何事？”
“你们应该也知道自己的不寻常，那我就直说了。唐叔，你不应该成为寻神之人追寻的神，东胜根本就不会选址龙门境。”
“原来那场时空逆转来自于你。”唐悠然重新审视眼前的天朔，发现这小子已经看不透了。
“我是超脱第五步·唯真，唐叔，你现在看不透我。”
“你来自未来？”
“确切来说，我是天朔的未来，但我一直活在当下。”
“我能冒昧问一句吗？我想知道超脱的境界到底是什么。”
“每一种体系有自己的路，我已经改了路，就像唐叔走到灵魂大道，我们的路不一样，就光阴大道而言，超脱第一步·不沾，第二步·溯洄，第三步·寻极，第四步·回头，第五步·唯真，第六步·三一。”
东林简单看了看天朔的状态，根据天朔的描述，他大概能推演出来：“第六步三一，集未来、过去、现在三者为一体，可能会打破障，六步障，又是一个障下一步……不赖。”
当真是人杰地灵。
障下一步，多少人一辈子碰不上一个，即使东林功成名就，已经开始寻找这种级别的人才，那么多岁月过去了，他也才见过几个，这小小一个东胜就跟这么多障下一步有关联。
来自幽爽原生宇宙的十二境修士——刘清！
打败一伙超脱道敌的癫佬——极魔！
寻神之人头号大敌，格调之龙——阁帝龙！
土生土长的东胜巡天使——天朔！
“五个……”东林掰着手指头算着。
“哪来的五个？”
“好吧……那个道成空境界的跟选神界没太大关系。”
“那哪来的四个。”
“一个是那个戍陵人·江晓的师父，一个是我们之前见过的格调龙，一个是你面前的这位天朔，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就是我不请自来的原因。”文亦书推开门，看了看天朔微微一笑，“老友，出来一叙？”
“原来天相也不是常人。”一道裂缝打开，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另一边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来人一头黑发，龙行虎步，一双眼睛一只白底金瞳，一只黑底白瞳，脸上带着沧桑，嘴角微微勾起。
这人登场，林竹和季三思二人完全不认识，而唐悠然和天朔则是面色大变。
“他既来此，就有收你的自信，小朔子你先退下，让师叔会一会他。”文亦书抬了抬手，示意天朔往后退退，随后走向眼前的人。
天朔一辈子有两个师父，一个是传他光阴解时空之法的帝幽，一个是引他走向超凡路的东胜老巡天使·天岁。
当初他和天师去找选神之神，没了消息，天朔也向逆神打听，杳无音讯。
天岁那个时候直接走了，毕竟只是一个投影。
他和选神者一样，广撒网，当初天岁途经这里时就发现了选神者在选拔，恰好他也在选拔，于是选神者的每一个试炼场都有他留下的痕迹。不仅是选神者的试炼场，他选拔的范围更广，本身就是超脱，还来自更上位宇宙，目的也和选神者不一样，他是为了破障。
无数世界，无数种可能，他需要十二种成功的机会，集齐十二种可能，再整合，就能破障。天岁是上级宇宙的障下一步（境界超脱，但不超脱原生宇宙，战力不好比较，总的来说是离障越近越强，之前脚填的比较法太扯淡了，按百分比计算）。
“师父？”天朔有些不敢相信。
“你已经集齐了八种可能，不差这一个吧？”
“天相说笑了，每一种可能都是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我等了很久。”天岁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文亦书怎么会知道他凑齐了几个可能？
“你有收他的自信，那你有败我的信心吗？”
老实说，文亦书进门前天岁根本就没感知到他的到来，再加上他刚刚给自己的老底爆了，天岁心里没底：“并无。”
“天朔的成功，也是我促成的结果，我帮你种出三颗种子，你就别盯着这边不放，行吗？”
“那便再好不过了。”天岁松了一口气。
当文亦书说出能再培养出三种可能的时候，天岁又吓了一跳，能做到这件事情，就说明他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还好文亦书松口没有打起来，不然天岁就要寄了。
见文亦书似乎没有下文了，天岁就离开了，老东西刚走，唐悠然就问道：“我先不说那家伙怎么回事，我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动手？”
天朔也想问这个问题，仅从言语中就能感觉到，他明明强的可怕，却没有用这个力量做危险的事情，你要说他有什么道德感，相处这么久下来，天朔还真没感觉到。
“首先，他没有直接动手，对于小朔子还留有情面，他要是在小朔子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动手，我也会出手。但他在等小朔子处理都有事务，等他无憾了再来动手，所以我也给他一个机会。其次，毕竟朋友一场。”文亦书眯起眼，记忆里和天岁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感情是真的，即使那个天岁只是一个投影，但它确实发生过，如果否认了这段感情，文亦书也可以否认他和东胜之间的羁绊，“就跟我一样。”
他都这么说了，唐悠然就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大家都别好了。
天朔感觉师叔还是自己师叔，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
“四个二！”阁帝龙扔出四个二，这局一开始阁帝龙就开始憋笑，原来是有四个二这种顶级炸弹。
帝幽和记者对视一眼，记者笑了笑，先是扔出一张大王，然后扔出一张小王，手上还有一条顺子：“能炸？能炸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讲的是背景……”
然后阁帝龙打出五个J。
“？斗地主你哪来的五张勾？”
“不知道啊。”这下记者知道阁帝龙为什么憋笑了，一把五张勾换记者记者也笑。
“这回真要验牌了。”
记者找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帝幽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记者，露出一抹苦笑。
…………
文亦书还在熬，帝幽已经送回去了，等着等着记者那边说不定就能熬出头了。不止是记者，文亦书发现季三思也有可能杀死自己。
现在他在琢磨要不要给林竹什么东西，让林竹也能杀死他。
林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主角，他怕死，就现在来说他能平安成长到无限，但要是给他点东西，他有死掉的可能，让林竹自己选，他大概率不会选。
但是无所谓，文亦书决定在下一次试炼里把东西直接塞给他。
“主角啊……要不要打死呢？”文亦书把「银面」给季三思确实存有要弄死他的想法，一方面，他想见到更多的无量，另一方面，无量有点太多了，已经存在的无量杀不死，至少他下不去手，只能扼杀还未无量的候选，记者是保送生，林竹和季三思可不是。
决定了，给林竹一个杀死他的机会，然后让他们死在杀死他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