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自寻死路！（1/2）
张陌凡没有理会狼群，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两名冥渊战士吸引。他们进入冰晶蕈林后，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朝着林中某个方向快速移动，显然有明确的目的地。
他如同幽灵般缀在后面，混沌感知提升到极限，避开那些冰晶蕈散发出的、能微弱干扰灵魂的幽蓝光芒。这些植物颇为奇特，似乎蕴含着某种独特的冰寒幻术能量。
又前行了数里，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中央，竟然矗立着一座小型的、由黑色冰块与某种暗沉金属搭建而成的**临时营地**！营地规模不大，只有几座简陋的冰屋，但外围布置着简单的警戒法阵，散发出与冥渊同源的死寂能量波动。
营地中，约有十余名冥渊战士在活动，气息大多在武皇巅峰到玄圣初期，为首者是一名骨甲上带着紫金纹路的将领，气息赫然达到了玄圣后期！正是之前在霜骸裂谷与暗月使者对峙过的那位冥渊骨将——白骸（张陌凡后来从冥渊战士零碎交流中得知其名）！
“竟然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临时据点？”张陌凡心中警惕。看来冥渊对永寂寒林乃至北冥之地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们在此设立据点，是为了监控霜骸裂谷？还是另有图谋？
那两名逃回的战士踉跄着进入营地，立刻被同伴围住。他们急促地汇报着什么，似乎提到了“遭遇强大冰兽群”、“信号已发出”、“未发现目标踪迹”等词语。
白骸静静地听着，冰冷的金属面甲上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露出的金瞳，闪烁着沉思的光芒。片刻后，他挥了挥手，似乎下达了某种指令。营地中的冥渊战士立刻行动起来，加强了警戒，同时有人开始收拾物品，似乎准备转移或撤离。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目标’？”张陌凡心中猜测。冥渊的目标，会不会也与幽冥船、或者与噬月教寻找的“幽冥船遗物”有关？甚至……与他们之前提到的“冥渊道标”有关？（冥渊道标已被张陌凡炼化）
他耐心潜伏着，等待更多信息。然而，冥渊战士纪律严明，交谈甚少，且大多使用一种晦涩的语言，他只能听懂零星词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营地东侧的冰晶蕈林中，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这雾气与寒林常见的冰雾不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强烈的灵魂剥离感，仿佛能将生灵的生机与魂魄都冻结、抽离！
“敌袭！是‘魂冢’的孤魂野鬼！”营地中响起冥渊战士的厉喝，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死寂的杀气弥漫开来。
白骸冷哼一声，手中那柄巨大的白骨战镰已然握紧，紫金纹路的骨甲上亮起幽暗的光芒。
灰白雾气翻滚，从中缓缓走出七八道飘忽不定、身着破烂灰白裹尸布、手提惨白骨灯的身影——正是“魂冢”势力！为首者，正是霜骸裂谷中那个提灯者！
“交出……‘往生之魂’……碎片……感应……在此……”飘忽重叠的声音从魂冢众人方向传来，他们的目标，似乎也是冥渊在寻找的某样东西，而且称之为“往生之魂”碎片？
“哼，阴魂不散的家伙。”白骸声音冰冷，“‘往生之魂’乃我冥渊圣物碎片，岂容尔等觊觎？既然送上门来，正好将你们这些游荡的残魂，一并收了，炼入‘万魂池’！”
话音未落，他手中战镰已然挥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生与死界限的灰白色死寂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劈魂冢提灯者！
魂冢提灯者手中骨灯光芒大盛，灰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与那死寂刀芒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物质与灵魂同时被消磨、湮灭的诡异“嗤嗤”声。两种同属阴寒死寂、却又本质迥异的力量激烈对抗。
其他冥渊战士与魂冢成员也瞬间战作一团。冥渊战士招式狠辣，死寂锋芒专攻肉身与能量核心；魂冢成员则身形飘忽，攻击大多针对灵魂，骨灯光芒所照，令人神魂摇曳，生机流逝。
战斗风格诡异而凶险，与常规的玄气对轰截然不同。
张陌凡隐匿在暗处，看得暗自心惊。这冥渊与魂冢，对死亡、灵魂、寂灭等法则的运用，都已达到相当精深的地步，各有其独到之处。他们的力量本质，与玄界主流修炼体系颇有差异，更偏向于“幽冥”、“死灵”一路。
“看来这永寂寒林，还真是鱼龙混杂。”张陌凡心想。噬月教、冥渊、魂冢，这三股与“域外”或“幽冥”相关的势力，似乎都在此有所图谋。他们寻找的东西——“圣月信标”、“冥渊道标”（已被自己所得）、“往生之魂碎片”——听起来都非同小可，或许彼此关联，共同指向某个更大的秘密。
战斗持续，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难分高下。白骸与魂冢提灯者更是打得难解难分，死寂刀芒与灰白魂光不断碰撞，将周围的冰晶蕈都大片大片地湮灭成粉末。
张陌凡没有掺和的打算。鹤蚌相争，他乐得旁观。同时，他悄然释放出一丝混沌感知，借助《混沌真解》中对能量与法则的敏锐洞察，尝试解析双方的力量特性，尤其是他们提到的“往生之魂”碎片散发的波动——既然魂冢说感应在此，或许那东西就在附近，或者被冥渊藏在了营地某处？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绕过战场，深入冥渊营地内部。营地简陋，除了几座冰屋，就是一些堆放物资的角落。很快，他在营地中心最大的一座冰屋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周围死寂能量截然不同的波动。
那波动……温暖？不，更准确地说，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带着强烈执念与轮回意韵**的奇异灵魂波动！虽然被层层禁制和某种容器封印着，但那独特的“味道”，还是被张陌凡的混沌感知捕捉到了一丝。
“这就是‘往生之魂’碎片？”张陌凡心中了然。看来冥渊确实找到了此物，并将其严密保管。魂冢则是循着感应追了过来。
就在他探查到碎片位置的瞬间，战场形势陡然生变！
那魂冢提灯者似乎也感应到了碎片的准确位置，突然不顾白骸劈来的刀芒，身形化作一道灰白流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直扑那座最大的冰屋！
“休想！”白骸怒喝，战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旋转的死亡风暴，后发先至，截向灰白流光！
轰！
两者再次碰撞，冰屋的禁制被余波冲击得剧烈晃动。魂冢提灯者身形一滞，被逼退数步，但他手中的骨灯却猛地向前一照！
一道凝练的灰白光柱，无视了冰屋的物理阻隔，直接照射在屋内那封印“往生之魂”碎片的容器上！
容器剧烈震颤，表面的封印符文明灭不定！
“不好！”白骸脸色一变，急忙召回战镰，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在骨灯光柱的持续照射下，那容器“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浓郁的“往生”气息，混合着一股强烈的不甘、眷恋、以及一丝……**神圣**的意味，从裂缝中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交战的双方，甚至包括远处隐匿的张陌凡，都是心神一震！
因为这气息，与冥渊的死寂、魂冢的阴冷、噬月教的邪异都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光明”与“净化”的特质，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
“这……这碎片的气息……”魂冢提灯者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杂了贪婪、渴望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白骸也是金瞳收缩，似乎这碎片的气息也出乎他的预料。
而张陌凡，则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刹那，识海深处的混沌元胎，竟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起来！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或“补品”般的**强烈渴望**！
“这碎片……对我的混沌元胎有大用？！”张陌凡瞬间判断。虽然不清楚这“往生之魂”碎片具体是何物，但其蕴含的那种介于生死、执念轮回、甚至带有一丝神圣净化的高层次灵魂法则，似乎正是混沌元胎演化万物、平衡阴阳所需的重要“养料”之一！
眼看那容器裂缝越来越大，碎片气息即将彻底暴露，魂冢与冥渊的注意力也完全被吸引——
张陌凡眼中混沌光芒一闪！
机会！
他不再隐匿，身形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藏身处暴起！目标，直指那座冰屋！
他的速度太快，且出手时机妙到毫巅，正是双方注意力被碎片吸引、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瞬！
“什么人？！”
“找死！”
白骸与魂冢提灯者同时惊怒厉喝，想要拦截，但张陌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双方交战区域的边缘，混沌灰芒闪烁间，巧妙地避开了几道仓促袭来的攻击，瞬间冲到了冰屋门口！
“混沌归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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