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宿舍演练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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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烟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到那封邮件。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发件人的名字——陈先生。不是学校的邮箱后缀,是一串她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像某种加密编码。邮件正文只有四行字:
今天下午三点。行政楼三层,会议室。穿正装。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云烟盯着这四行字看了很久。正装。她没有正装。她衣柜里最正式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她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床板上贴着一张林小鹿的便利贴,写着“今天也要加油鸭”,鸭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条尾巴。
她没有鸭。她只有一件黑色的卫衣。
下午两点半,她去了一趟学校后门的服装店。那条街上有三四家卖衣服的小店,卖的都是学生能买得起的牌子。她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试了一下,衬衫有点大,西裤有点长,但整体看起来像一个认真对待这件事的人。她付了钱,把旧衣服塞进袋子,穿着新衣服走出了店门。三月的风还是凉的,衬衫太薄了,她打了个哆嗦,但没有回去换。
行政楼三层。会议室。
她推门进去,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有的她见过,有的没有。陈先生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表情和上次一样——不笑也不严肃,像一潭没有风的水。李教授坐在他右手边,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赵将军靠墙站着,双手抱胸,看到苏云烟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个她没想到的人——陆鸣。他坐在长桌的左侧,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桌上的笔记本上画着什么。他看到苏云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长桌上还坐着三个她不认识的人。两男一女,都是中年,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像同一个模具刻出来的——不露声色,不动声色的那种专业。苏云烟没有问他们是谁,她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坐。”陈先生指了指长桌右侧的一个空位。
苏云烟坐下来。衬衫的领子有点硬,硌着她的脖子。她没有去调整,坐得很直。
陈先生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石子一颗一颗丢进水里,每一颗都能听到咚的一声。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实验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长桌中间的投影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有几个区域被标记了不同的颜色——红色、蓝色、黄色、绿色。苏云烟认出了那些颜色的含义:红色是华国,蓝色是米国,黄色是棒子国,绿色是阿三国。地图的边界线和现实世界的地图不完全一样,有些地方被重新划分了,有些地方被标注了数字和符号,她看不懂。
“你们都知道,世界处在爆发的前夜。”陈先生说,“这句话不是比喻,是事实。米国的第七舰队在南海巡航,棒子国的萨德系统盯着我们的海岸线,阿三在边境修了十七条公路。这些不是新闻,是日常。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日常的背后,有一个更深的战场。”
他顿了一下。
“脑电波。”
地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脑部结构图。苏云烟看到自己的大脑——不是一张通用的解剖图,是她的。她认出了那些沟回,那些皱褶,那些她在这几个月里逐渐熟悉的区域。她的名字标注在图片的右下角:苏云烟,SYN-0712。
“苏云烟的脑电波频率是普通人的三倍。”陈先生说,“这使她成为我们目前最理想的实验对象。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测试阶段——世界局势模拟。”
李教授抬起头,接过话。她的声音很平,像一台机器在朗读说明书。
“这个模拟将在苏云烟的宿舍内进行。她将与她的三名室友一起,模拟不同国家的立场,进行高强度的语言对抗和策略推演。每个室友将被分配一个或多个语言方向,每个方向对应一个国家的立场。苏云烟的方向是英式英语和韩语,对应的立场是欧洲和棒子国。”
苏云烟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周雨桐,日语方向,对应日本立场。林小鹿,韩语方向,对应棒子国立场。王思琪,韩语和法语双方向,对应棒子国和欧洲立场。”
李教授合上平板,看着苏云烟。
“你们四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但你们代表的是不同的国家。你们的每一次对话、每一次合作、每一次冲突,都会被记录、分析、评估。这不仅仅是一场演练。这是战争前的预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苏云烟听到暖气管里咕噜咕噜的水声,和她在宿舍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原来行政楼的暖气管和宿舍楼的暖气管是连在一起的,她想。同一根管子,同一个声音,同一个系统。
“我有一个问题。”苏云烟说。
陈先生看着她。
“我的室友们知道这是实验吗?”
“知道。”陈先生说,“但她们知道的版本和你的不同。她们被告知这是一项语言训练项目,目的是提升外语系学生的实战能力。她们不知道脑电波的事,不知道你的特殊身份,不知道这项实验的真正目的。”
“所以她们是真的在参与,而我是被测试的那个。”
“你是被培养的那个。”陈先生纠正她,“你的室友们也在被培养,只是培养的方向不同。她们将来会成为华国的外交官、翻译官、国际事务专家。你将来会成为——”他顿了一下,“你将来会成为能够影响这些专家的人。”
苏云烟没有说话。
陆鸣忽然开口了。他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看着苏云烟。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他问。
“因为我的脑电波频率是普通人的三倍。”
“那是原因,不是理由。”陆鸣说,“理由是——你是一个会说故事的人。世界局势不是数据,不是地图,不是军事报告。世界局势是一个故事。谁的故事讲得好,谁就能赢。米国在讲一个故事,棒子国在讲一个故事,阿三在讲一个故事。华国也需要一个讲故事的人。你就是那个人。”
苏云烟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此刻不像井了,像一面镜子,她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的女孩,看起来像一个认真对待这件事的人。
“我只是一个大一新生。”她说。
“所有讲故事的人,都是从‘只是’开始的。”陆鸣说。
陈先生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屏幕上又切回了那张世界地图,红蓝黄绿四种颜色,像一张被孩子们涂鸦过的画。他伸出手,指着地图上红色的区域——华国。
“你们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他说,“但棋盘是整个世界。”
他的手指从红色区域移到蓝色区域,移到黄色区域,移到绿色区域。他的手指很稳,像一杆枪,瞄准了每一个目标。
“这场演练不是比赛,没有输赢。但有淘汰。如果你在这场演练中表现出色,你会进入下一个阶段,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好的训练、更重要的任务。如果你表现不佳,你会被降级,你的资源会被分配给其他人,你的任务会被取消,你的存在会被——”
他停了一下,选择了一个词。
“会被归档。”
苏云烟想起了之前林小鹿说过的话——“有几个学长学姐被选中了,然后就消失了。”消失。不是退学,不是转学,是消失。现在她知道“消失”是什么意思了。归档。被放进一个档案袋里,放在某个架子上,被灰尘盖住,被所有人遗忘。
会议在下午五点半结束。苏云烟走出行政楼的时候,陆鸣从后面追上来。
“走慢点。”他说。
苏云烟放慢了脚步。两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三月的梧桐树还没有长叶子,但枝丫上已经开始冒芽了,很小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陆鸣走在她的左边,步速很慢,像是在散步。
“你害怕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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