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富二代与门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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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看着他。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一道一道的,像斑马线。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男生,像一个已经活了很多年、见过很多事的人。
“每个人都有心事。”她说。
“你可以跟我说。”
“我们才认识一个月。”
“时间长短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说。”
苏云烟沉默了很久。她很想说。她想告诉他,她脑子里有一个系统,她去过一个叫民国世界的地方,她在那里爱过一个人,那个人叫她“鹰”。她想告诉他,她不知道自己是真实的还是被设计出来的,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还是被安排好的。
但她不能。
“我不想说。”她说。
顾明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把外套从她身上拿起来,披在自己身上。
“走吧,请你吃饭。”
“又吃火锅?”
“换一家。”他说,“有一家日料不错,老板是我朋友。”
苏云烟站起来,跟他走出图书馆。外面在下小雨,他没有打伞,她也没有。两个人走在雨里,谁都没有加快脚步。
“顾明泽。”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雨丝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他说,“有钱没什么用的人。”
苏云烟愣住了。
“我以前追女生,”他说,“送包,送车,送限量版的表。有用,都有用。但你不一样。你不吃这套。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好东西,是因为你不觉得那些东西跟感情有关系。”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让我觉得,我得用我自己来追你。不是我的钱,不是我的姓,不是我们家。是我。”
苏云烟站在雨里,看着他。
雨越下越大了。远处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撑开了伞。他们两个人站在雨中,像两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顾明泽。”
“嗯。”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你想象中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他反问。
苏云烟想了想。“可能是一个不需要别人的人。”
“那你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他说,“因为你明明很需要别人。你只是不敢承认。”
苏云烟的眼眶又红了。
她想,这个人太危险了。他看到了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十一月的某个晚上,顾明泽带苏云烟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餐厅,不是电影院,是一栋楼的楼顶。那栋楼在市中心,三十二层,顶楼有一个天台,平时不对外开放。顾明泽有钥匙。
他们站在天台上,整个城市都在脚下。路灯、车灯、写字楼的灯光,汇成一条发光的河,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往哪里去。
“好看吗?”顾明泽问。
“好看。”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他说,“我爸生意最忙的那几年,一年见不到他几次。我放学了就跑到这里来,站在这个位置,看楼下的车。”
“看什么?”
“看它们去哪里。”他说,“我想知道,每辆车里的人,是不是都有人在家等他们。”
苏云烟看着他。他站在城市的灯光里,侧脸很好看,但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孤独,是一种习惯了的空旷。像一个很大的房子里只住了他一个人,他已经习惯了,但习惯不等于喜欢。
“你爸妈呢?”她问。
“我妈在我十二岁那年跟我爸离婚了,现在在加拿大。我爸在国内,一年大概有一个月在家。”他顿了顿,“我还有一个哥哥,比我大八岁,在公司帮我爸。我们一年见三四次,见面了也没什么话说。”
“所以你也是一个人长大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也?”
苏云烟没有回答。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城市的灯光在脚下流淌,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苏云烟。”
“嗯。”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家里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
苏云烟的心往下沉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妈从加拿大打了越洋电话,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顾明泽看着她,眼睛里有灯光,也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她说,‘玩玩可以,别当真。’”
苏云烟站在天台上,感觉风忽然变大了。
“你怎么回答的?”她问。
“我说,我没有玩。”
“她怎么说?”
“她说——”他顿了一下,“她说,‘顾家不需要一个寄养家庭出身的儿媳妇。你跟谁结婚,不是你说了算。’”
苏云烟没有说话。她看着脚下的城市,那些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个巨大的棋盘,而她和顾明泽,只是棋盘上的两颗棋子。被放在这里,被放在那里,被移动,被拿走,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
“所以呢?”她问。
“所以,”顾明泽看着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苏云烟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朝着他。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
“顾明泽,你听我说。”
“你说。”
“我不需要你们家的钱,不需要你们家的名分,不需要任何你爸你妈同意或不同意的东西。”她说,“我需要的是一个人,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旁边。不是站在我前面,不是站在我后面,是站在我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像现在这样。”
顾明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能做到吗?”她问。
“能。”他说。
“你妈不同意呢?”
“我会让她同意。”
“你爸不同意呢?”
“我会让他同意。”
“如果他们永远不同意呢?”
顾明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比她的大很多,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那我会站在你旁边,”他说,“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苏云烟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想相信他。
她真的想。
但她的脑子里,系统忽然响了。
“提示。”
“检测到情感介入。”
“当前测试:价值观测试。类型:门第诱惑。”
“警告:此测试对象为模拟人格,非真实存在。请勿过度投入。”
苏云烟闭上眼睛。
模拟人格。非真实存在。
她想起了沈先生。他也是模拟人格。他也是非真实存在。但她用了四年时间去爱他,用了更久的时间去忘记他。现在又来一个。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陷阱,同样的——她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心动。
“怎么了?”顾明泽看着她。
“没什么。”她睁开眼睛,对他笑了笑,“风有点大,眼睛进沙子了。”
他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苏云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周雨桐在台灯下看书,翻书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想起顾明泽说的那句话——“我可以给你全世界,除了一个名分。”
他没有说这句话。但他妈妈说了。“玩玩可以,别当真。”翻译过来,就是这句话。
苏云烟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她忽然很想沈先生。想他的沉默,想他的笨拙,想他说“你是鹰”时那个笑。沈先生从来没有给过她全世界。他给她的,只是一个阳台、一条江、一些沉默的夜晚。但他从来没有让她觉得自己“不够格”。
而顾明泽,什么都给了,唯独给不了她一个名分。
不是他不想给。是他给不了。
她不知道哪一种更让人心碎。
“第一阶段任务进度:24%。价值观测试: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