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变变变4(正文番外篇,主王衍之X余烁阳)(2/2)
余烁阳瞪着帐顶,睡意被身边多出个人的不习惯和王衍之身上淡淡的、与他屋内松柏香迥异的清雅熏香气息搅得有些稀薄。
他终究是耐不住这份安静里滋生的古怪好奇,侧过身,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喂,”他压低声音,带着探究,“话说,你家那‘金窝银窝’,离这儿也就几步路的距离,铸器阁的少主,有家不回,有宽敞舒适的屋子不睡,干嘛非跑来苍生盟跟我挤这硬板床?”这问题他憋了很久了。
王衍之似乎快要睡着了,被他这么一碰一问,含糊地“唔”了一声,然后,也侧过身来,却是背对着余烁阳,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闷声闷气地丢过来四个字:“关你屁事?”
语气里哪还有半分白日的娇弱委屈?倒恢复了几分往日那骄矜不耐烦的本色,尽管因着困意,杀伤力大打折扣。
余烁阳被噎了一下,顿时觉得好心被当驴肝肺,那股熟悉的、想跟对方抬杠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在黑暗中瞪着眼。
哎呀→↗↘↗!演都不演了?!余烁阳气的牙痒痒。
“不关我的事?那你倒是别霸占我的房间我的床啊!你这叫鸠占鹊巢知道不?”
王衍之似乎轻轻哼了一声,依旧背对着他,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带着点被吵醒的烦躁和理直气壮:“我乐意!”
余烁阳更气了:“你乐意?你乐意挤着睡,你怎么不去找别人挤?张淼?严舟?傅向行?他们屋子也空着呢!”他掰着手指头数,试图证明王衍之的行为毫无道理且专门针对他。
其实王衍之心底自有一番计较:张淼多半时间回戒律堂那边,作息严谨如钟;严舟那屋子,各种瓶瓶罐罐、稀奇古怪的毒草毒虫,谁敢轻易去睡?
傅向行倒是稳妥,可那位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且喜好清净,跟他待一块儿怕是彼此折磨。
数来数去,竟只有余烁阳这里,虽然吵了点,乱了点,主人粗线条了点,但……奇怪地让人放松,有种不拘小节的随意和包容。
但这些心思,王衍之是断不会说出口的。
听到余烁阳的质问,他反而更往里缩了缩,然后,用一种带着点恶劣、又因困意而显得含糊粘腻的语调,慢悠悠地抛回一句:“就喜欢看你奈何不了我的样子,不行吗?”
余烁阳一时语塞,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简直能想象出对方说这话时可能带着的、那种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挑衅神情。
他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贱不贱啊?!”
这么欠揍的话,也就他说得出口!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王衍之不再回话,似乎已经重新坠入梦乡,只留下均匀的呼吸声。
余烁阳独自在黑暗中运了会儿气,最终也只能愤愤地翻个身,面朝外,听着耳边那平稳的呼吸声,闻着空气中交织的两种熏香气,心里那点愤懑不知何时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奇异的平静与习惯。
算了,他默默想着,跟个被丹药影响、脑子可能不太清醒的家伙计较什么?睡觉!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过寂静的庭院,也漫过这一室略显拥挤却莫名和谐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