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变变变3(正文番外篇,主王衍之X余烁阳)(2/2)
他维持着伸手指人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王衍之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拳头是硬了,可这拳头……它挥不出去啊!
他烦躁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抹了一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就会哭是不是?你怎么好意思哭的?明明是你先没事找事,故意刁难我的!”他试图讲道理,可这道理在眼前这副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偏偏王衍之像是听进去了,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他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仿佛在说:你看我这么难过,你还说我刁难?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甚至开始小声地抽噎起来。
余烁阳彻底没招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软刀子。
若是王衍之跳起来跟他打一架,或是如往常般伶牙俐齿地骂回来,他都能痛快接招。
可偏偏是这么一副可怜巴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让他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像是撞上了一团湿棉花,浑身的力气都无处可使,憋屈得厉害。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窝囊极了,竟被几滴眼泪拿捏得死死的。
可看着那不停滚落的泪珠,他又实在狠不下心继续发作,最后只能颓然地放下手,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认输般的无奈:“行了行了,别哭了……算我错了,行了吧?茶不好我再重新煮,煮到你满意为止……”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认命地重新提起那个被他摔在石墩上的铜壶,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
心里却在疯狂腹诽:这该死的丹药!这矫情的小少爷!等药效过了,看他怎么连本带利讨回来!
颜清姝那边,因自己“研发”并推广的丹药闹出诸多“趣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负责任的态度,加上余烁阳那厮在玉镜上传讯符箓狂轰滥炸,字里行间充斥着对“王衍之杀伤力巨大且专门针对他”的血泪控诉。
她终于决定亲自来苍生盟瞧瞧情况,评估一下这“七情引”的影响程度,看是否有必要提前配制些舒缓心绪的丹丸化解药性——当然,主要还是余烁阳嚎得太惨,她耳朵快起茧子了。
颜清姝脚步轻快地穿过月洞门,熟门熟路地往王衍之常待的院子走去,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调侃余烁阳那副如临大敌的窘态。
可刚走近那处廊下,还未及出声,便被眼前所见定住了脚步。
只见庭院花木掩映处,余烁阳正蹲在一个小泥炉前,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竹榻。
榻上,王衍之裹着毯子,手里捧着本书,却也没怎么看,目光偶尔飘向余烁阳的方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余烁阳听了,便会皱皱眉,或是低声回两句,手上扇风的动作却不曾停,间或还起身去试旁边小几上茶壶的温度。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斑在两人身上跳跃。
一个虽然动作略显笨拙粗率,却透着股难得的耐心(与憋屈);一个姿态闲适,虽面容犹带几分苍白倦色,但眼神流转间,哪还有半分之前在玉镜里被余烁阳描述成的“混世魔王娇气版”的凄风苦雨?
倒更像是一只被顺毛顺得舒服了的猫,偶尔伸出爪子挠一下伺候他的人,带着点恶劣的、却无伤大雅的玩笑意味。
颜清姝何等眼力,瞬间便品出了这画面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
余烁阳那家伙,嘴上嚎得凶,什么“受不了了”、“快被折磨疯了”,可看他此刻那虽不耐烦却依然在行动的模样,哪里是真受不了?分明是乐在其中而不自知!
还有王衍之,那偶尔瞥向余烁阳的眼神,哪里全是丹药放大的敏感委屈?分明还藏着狡黠与拿捏!
“啧。”颜清姝抱着胳膊,倚在廊柱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混合了兴奋与不爽的轻嗤。
真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哈。
兴奋是源于发现了这对冤家之间不同寻常的互动,好似窥见了什么有趣的新戏码;不爽则是因为——好你个余烁阳!老娘是真以为你水深火热,好心过来想搭把手,结果你倒好,在这里跟人上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码,骗我过来吃狗粮是吧?!
她看得分明,余烁阳那副看似被“折磨”的样子,底下藏着的是一种奇异的纵容;而王衍之的“娇气”与“挑剔”,在眼前这情境下,更像是一种只对特定之人才会展露的、带着依赖感的“作”。
这哪里是需要她来解救的场面?分明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打得不亦乐乎,一个挨得……嗯,似乎也并非全然痛苦。
颜清姝翻了个白眼,觉得余烁阳在玉镜上的哀嚎简直夸大其词,其心可诛。
她来得真不是时候,这热闹看得她牙根有点泛酸。
于是,她果断地、悄无声息地转身,如来时一般轻快地离开了,决定暂时不去打扰这对“周瑜黄盖”,顺便,将某个夸大其词的家伙在玉镜上的联络标记,默默拉入了暂时拒收讯息的名单。
余烁阳对此浑然不觉,兀自沉浸在“与王衍之斗智斗勇(且屡战屡败)”的憋屈与无奈中,直到后来再次试图骚扰颜清姝求助时,才发现自己已被“无情”屏蔽,只能对着玉镜干瞪眼,暗自腹诽颜清姝不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