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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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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赫连名爵被那道虚无细线斩灭、形神俱散,另一位九幽圣王仓皇逃窜,半边身子与道基尽毁,黑莲湖上空那持续了数日,几度濒临彻底崩坏的毁灭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天空中的厚重血云与能量乱流,在失去了源头后,被无形的天地法则缓缓抚平、驱散,露出后方久违的,带着惨淡暮色的苍穹。

只是这片天地,早已面目全非,山峦崩毁,大地撕裂,湖床裸露,万里焦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焦糊与精纯剑气残留的锋锐气息,见证着这场惊世之战的惨烈。

“呼……呼……”

魂宇悬浮在半空的身影晃了晃,脸上那因极致爆发而涌现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后的骇人惨白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双手死死拄着插入虚空的伽罗宙天剑剑柄,才勉强没有倒下,最终极其艰难地……单膝跪在了半空,另一条腿无力地垂下。

赢了。

过程凶险万分,几度生死徘徊,失去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

但终究……是赢了。

强敌授首,危机解除。

他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在废墟中挣扎、呻吟,却终究……都还活着的同伴,心中那股一直紧绷,支撑他不倒下的心气,终于稍稍一松。

“还……活着……就好……”

他喉咙滚动,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楚。

“找到了!在这里!”

玉霄忍着自身的伤痛,在堆积如山的碎石中奋力挖掘,终于从一处较深的石堆下,拖出了一道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正是血狱老祖。

这老魔头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下半身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小半截焦黑的骨盆连着些许碎肉,上半身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胸口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隐约能看到残破的内脏在微微蠕动。

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但玉霄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脉,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这老东西……命是真硬!伤成这样,本源都差点被打散,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没死透!”

她连忙从自己怀中取出几枚最为珍贵的保命丹药,捏碎后混合着灵液,小心翼翼渡入血狱老祖口中,又以自身灵力护住其心脉与残存的神魂。

丹药入体,血狱老祖那微弱的气息似乎稍稍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至少性命暂时无虞了。

以他血魔之体的诡异生命力和魂宇将要提供的资源,这半截身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新生长、恢复如初,只是这过程必然漫长而痛苦。

另一边,青霄背靠着唯一还算完整的半截山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身上内伤交错,气息萎靡。

但她眼神依旧清明,仔细内视一番后,轻轻松了口气:

“脏腑受损,经脉多处断裂,骨头也断了几根……不过,幸好,圣道本源未曾真正受损,根基未动。休养些时日,辅以丹药,当可恢复。”

这对于经历了如此大战的她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哗啦——

不远处另一堆碎石松动,一道踉跄的身影从中挣扎着爬出。

正是云山。

他比之前更加狼狈,浑身衣物破碎,沾满血污尘土,脸上带着数道擦伤,一条腿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行走时一瘸一拐,身形显得寂寥而萎靡。

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去关心金翎儿的情况,金翎儿依旧昏迷在一旁,被醒来的红鸢小心照看着,只是默默地拖着伤腿,朝着远离战场、远离众人的方向,一步一顿地……走去。

仿佛一个失去了所有方向的游魂,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承受了无尽痛苦与抉择的地方。

当他跛着脚,经过昏迷的金翎儿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一顿。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她一眼,只是身体有着刹那的僵硬。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或冷漠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翻涌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与死寂所掩盖。

他没有停留,没有言语,只是那原本就蹒跚的脚步,似乎更沉重了几分。

“畜牲!禽兽不如的东西!”

不远处,被玉霄简单处理了伤势,勉强能坐起的金无涯,看到云山经过,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地低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永远无法忘记,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扼杀了女儿腹中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尽管那孩子源于恶魔,但那也是一条生命,是女儿身体的一部分!

更无法原谅他利用女儿,伤害女儿的行为!若非此刻重伤无力,若非看到女儿似乎对这人还有复杂情绪,他真想扑上去与这畜牲同归于尽!

云山对金无涯的咒骂恍若未闻,或者说,他早已麻木。

他只是继续抬脚,准备迈出下一步,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离开……那个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女人。

“云山。”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魂宇。

他依旧单膝跪在半空,拄着剑,没有回头,但声音却准确地传入了云山耳中。

“留下。”

魂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命令,没有恳求。

“你的伤需要处理。

而且……有些事,需要了结。”

云山背影一僵,停在原地。他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转身,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处景象吸引。

战场边缘,那团包裹着天霄残躯的温和光晕——麒麟圣珠的光芒,非但没有因为大战结束而减弱,反而似乎因为外部威胁的消失,而变得更加凝实、内敛。

光芒缓缓旋转,内部隐约可见天霄的身影轮廓,以及那枚与她心口融合的麟珠虚影,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律动着。

原以为,强敌伏诛,天霄的融合会很快完成,她也能迅速苏醒。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那团光晕依旧静静悬浮,不急不躁,在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更耗时的蜕变。

麟珠的气息与天霄的生命气息,在这三天三夜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圆融、更加磅礴,仿像一头蛰伏的太古神兽,正在缓缓舒展身躯,积蓄着惊天的力量。

期间,昏迷的金翎儿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一旁,眼含血丝、满脸憔悴与担忧的父亲金无涯,以及不远处沉默打坐,周身却弥漫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云山。

当她的目光与云山那偶然抬起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时,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里,瞬间充斥了太多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茫然、不解、深入骨髓的痛楚,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更深处的依赖与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想哭喊,想诅咒,但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别过头去,泪水无声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魂宇虽然虚弱,但经过三天调息,配合伽罗宙天剑残留剑元的滋养,已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他让伤势相对最轻的青霄,将身上携带的,以及从赫连名爵遗物,虽然被剑气蒸发大半,但储物法器意外坚固,残留部分中找到的珍贵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

血狱老祖得到了最好的续命丹药,金无涯、青霄、玉霄、红鸢乃至云山,都得到了相应的治疗。

当金无涯在红鸢搀扶下,准备带着情绪依旧不稳、沉默不语的金翎儿离开这片伤心地,返回商会寻找更安全地方休养时,金翎儿却在即将登上临时寻来的飞舟前,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目光越过众人,再次落在了那个独自坐在远处一块大石上、望着黑莲湖发呆的、寂寥的背影——云山。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痛楚和恨意,还多了一丝决绝,一丝……想要弄明白的执着。

“爹,红鸢姐,你们等我一下。”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转身,一步步,走向了云山。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在金翎儿与云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谈了些什么。

众人只看到,两人在远离营地的湖边,从日落到月升,又从月升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身影时而相对而立,时而并肩而坐,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只能看到金翎儿肩膀时而剧烈颤抖,似乎在大哭,时而又平静下来,似乎在倾听。

而云山,大部分时间沉默,偶尔会说几句,每当他说完,金翎儿要么是更激烈的情绪,要么是长久的呆滞。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向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时,两人终于缓缓走了回来。

让所有人,包括魂宇都感到无比意外的是——

金翎儿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但神情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或激烈的恨意,反而有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后的平静,

甚至……在那平静深处,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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