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逆棺(1/2)
第一节:逆棺
我本是家族第一天才,却遭叔父暗算,被活钉进阴棺献祭。
绝望之际,我的血竟与棺中万年阴煞融合,反噬整个家族。
十年后,我自棺中重生,叔父已成圣主,堂兄更被誉为当世天骄。
我轻笑抚过指尖阴棺印记:“这圣主之位,该物归原主了。”
黑水沼泽的夜,浓稠得化不开。腐烂的淤泥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一股甜腥与霉烂交织的怪味。雾气终年不散,像无数亡灵伸出的苍白手臂,缠绕着这片被遗忘的绝地。
沼泽深处,万籁俱寂,连最凶悍的毒虫蛇虺都蛰伏起来。只有一片区域,连雾气都畏惧般绕开,露出中心那座漆黑的事物。
那是一口棺材。通体如墨,非金非木,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棺身布满奇异扭曲的纹路,似符非符,似字非字,看久了,仿佛有活物在其中缓缓蠕动、哀嚎。棺盖并未完全合拢,一道细微的缝隙,正丝丝缕缕地渗出肉眼难以察觉、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阴寒煞气。
棺内,林烬“醒来”。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血液也似乎不再流淌。身体的感觉很奇异,一部分沉甸甸地僵冷,如同真正的尸骸;另一部分,却充盈着某种冰冷、暴戾、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浩瀚力量。这力量在他体内(如果这还能称为“体”的话)缓缓循环,每一次流转,都像是在冲刷、改造着什么。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都刻在灵魂里,比这阴棺的纹路更深。
十年前,族祭大典。他,林族百年不出的天才,十六岁的元海境巅峰,被寄予厚望的少主。高台之上,万众瞩目。然后,是最信任的叔父林镇雄,那张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脸,在祭礼最高潮时陡然变得狰狞。一掌袭来,不是褒奖,是封禁。元海碎裂,灵力溃散。
“烬儿身负绝阴之体,乃献祭‘七窍锁魂棺’,沟通冥域,佑我林族千年气运的不二之选。此乃……大幸!”
幸?他被活生生拖下高台,拖过族人或惊愕、或麻木、或贪婪的脸。拖进这口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无尽怨毒与寒意的阴棺。七根镇魂钉,闪烁着符文的光芒,由林镇雄亲手,一根,一根,钉入他的四肢、丹田、胸膛、眉心。冰冷的金属撕裂血肉,凿穿骨骼,更将他的魂魄牢牢钉死在逐渐被绝望和黑暗吞噬的躯壳里。棺盖合拢的沉闷巨响,是整个世界对他的最终宣判。
黑暗,冰冷,剧痛,魂魄被撕扯的虚无感,还有镇魂钉上恶毒符文持续不断的侵蚀。时间失去了意义。起初是疯狂地挣扎、诅咒,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但连声音都被棺材吞噬。然后是漫长的死寂,意识的碎片在绝对的黑暗中漂浮,濒临消散。
直到……他的血,顺着伤口,浸透了身下棺木内壁那些凹凸的纹路。直到绝望催生出最后一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焚烧一切的恨意。那恨意,引动了棺内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阴煞死气。
仿佛干涸大地迎来洪流,濒死之鱼跃入深海。难以想象的冰寒力量,狂暴地涌入他破碎的躯体,与他的恨意、他的残魂、他即将消散的生命本源,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方式强行融合。镇魂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上面的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咔嚓”碎裂。他的意识被抛入狂暴的能量漩涡,无数破碎的幻象冲入脑海——远古的战场,堆积如山的尸骸,滔天的怨念,还有一声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充满不甘与戾气的叹息……
融合的过程,是比钉入镇魂钉痛苦千万倍的凌迟与重塑。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年,风暴逐渐平息。他“存在”了下来,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阴棺不再仅仅是囚笼,它成了他的壳,他的穴,他力量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棺外,黑水沼泽的死气正丝丝缕缕汇聚而来,被棺木吸收、提炼,再注入他体内。
他也“感觉”到了那一日的反噬。当他的血与阴棺核心的某道古老阴煞彻底交融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极致怨毒与破败的波动,以阴棺为中心,穿透虚空,溯着血脉的牵连,轰然降临遥远的林族祖地。
此刻,棺内的林烬,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点深不见底的幽光在黑暗中燃起。僵硬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划过棺壁。
十年了。
棺盖缝隙渗出的煞气,似乎随着他意识的彻底清醒,流转得略微急促了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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