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迷途终有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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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扩躺在一张石床上,被人开肠破肚,被人挖心取脉。没什么血渍呼啦的场面,干干净净。当归子一手好医术,截断了心脉血流,灵炁运行。
用玉匣子装好了心脉,急匆匆去往永联真人的居所。
给这位真人开刀,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这位真人身上挂着上清门的敕令,正法教的敕令。天道宗还有意要重新拉拢……如今海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定海宗的名声一日比一日见长。锦旬真人的弟子至秋曾去到访,问定海宗是否有意愿重新将宗门搬回陆地。
新商州,大把地方可用。
定海宗若是胆子大,此时去新商州,定然会得了千金买马骨的待遇。想来不能比玄心正宗差了太多……
但定海宗不敢……从天道宗治下叛出来,认了正法教当祖宗,认了上清门紫明当爷爷……若再判回去,这海航还怎么走?那紫明治理浊染居功至伟,他一句话,不知多少人上来要为难他们。定海宗不敢,永旭真人只能笑着送别至秋……送别了一段大好前程。
所以永联这个宗门的顶梁柱都派出来了。
响应天道宗的号召义不容辞,且辅助正法教铲除邪祟更是尽职尽守。
永联,拼死拼活为了天道宗的大业,为了正法教的律法。他责无旁贷,他无路可退。
对这样的功臣,当归子不得不谨慎。必须亦是全力以赴。
永联笑着看看来人,他嘴唇已经紫得发黑,拖久了想来定然会留下病根。
当归子动手之前先与永联相聊,说些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事情,转移永联的注意力。
“真人做好入定的准备就言语一声,您受累了。紫明上人开海航之路,功在千秋。您守住了此路,亦是功德无量!贫道敬佩您的为人……”
“说这好听的作甚。唉。老夫命苦。当年我们门中被邪祟袭扰,丢了门中至宝,若非紫明与兮合二位上人,都不知如何收场。紫明上人的功绩,晚辈不敢给他抹黑一点儿……守住这条路,便是你治不好也值了。”
永联真人将返虚法相收入灵台,一身法力几乎凝固。血液流动慢的像是粘稠的漆。
“永联兄长,您与门主商议好了代价没?”
“深海癸水一份,代他们与天道宗传话一声……”
“原来如此,看来门主大人还是高瞻远瞩……”
说话间,永联陷入了观想当中,他默默听着波涛声,看着无穷无尽的大海,永不被征服……尽头是人力难以企及的元磁坚冰。
精舍中当归子摆出一棵灵树植株……有点儿似是月桂元灵木的样子。这是一根人工培育的枝丫,效用有限却也足够。
整座精舍当中生机盎然,当归子用一柄小刀沿着永联的肌肤切开胸腹。
真人的腔子,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心脏静止不动,红红绿绿的。永联是命修,是炼虚合道的路径,并非是阳神。但腔子里也没一个圆球儿。
所以重要事情该是再说一遍,金丹,是窍穴,是中枢,是能绽放光芒的一个经脉节点。而不是一个丹丸子。精气神归于一处,攒簇五行,龙虎交媾。是神思的显照。当人神识遁于灵台,不再搬运周天,金丹窍穴自然隐匿不见。
杨暮客被吓丢过一次阴神,金丹找不见了就是这个道理。
没了法力守护,当归子指尖灵炁变作丝线,缠绕在被妖精打伤的心脉上。当归子现了原形,变成一个大蜘蛛开始用法力编织丝网。这头白玉蜘蛛垂线吊在屋中,攀爬在蛛网之上上下翻腾。
一条条网络尝试着与永联的生机联结。
伸出一条带着利爪的毛腿,爪尖上还戳着一颗珠子,不停在永联的胸口滚动。
它的这颗珠子,是有形的。是内丹。内丹法,丹走全身。乃身为鼎炉,精气神为大药,吞药成仙。
这是妖精炼就一炁,自此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碧绿的丹丸找出来永联的伤患之处。化作一丝丝锐气,切开一条小口,嘭地一声,一旁的玉匣子打开,一条金线飞出来,钻到了那条小口子里面,然后在心脉上慢慢爬,渐渐这条心脉失去了灵性守护,开始变得有些发黑,血液虽然通畅,但是法力在此已经拥堵,而且拥堵了很久很久……该是有百来日。
当归子不由得一叹,这永联兄长当真能忍。堵成了这样,周天运转不畅,竟然还护得大船一路平安。
屋中一条条丝线在其余的毛腿指挥下在永联的心脉上编成了一根管子,护住了心脉和那条驳接的心桥。
只要永联真人不全力施法,有了这条心桥周天自此可搬运流畅。这个限度,还是要在永联兄长醒来之后说明为妙。
青灵门有一条狼江,狼江里飘着一个竹筏,竹筏上坐着一个老头。是那头鲸鱼老妖,是船师。他亲自过来守护永联真人。
若是永联出了意外,它便要一口将青灵门吞个干净。反正它自是再活不得了。
真露尊者乘云而去,庆云留下一行尾迹供人瞻仰。
永联真人在青灵门修养的该是有十五日,然后坐着筏子离去。永联和船师路过水主敖昇的家,老龙大门紧闭,老老实实。
他,毕竟就是跟着至今打配合的那个。这些年他做的腌臜事儿天道宗不曾过问,他却要尽力弥补,这些来来往往的大能,他是一个都不敢招惹了。生怕自己屁股
他的媳妇,那条白蛟骂骂咧咧,敖昇也不敢言声倒反天罡。阴司欠下的那些香火,有一半是他们龙宫还上的。妙妙剑阁那处倒了,只能指望这条白蛟,她的嫁妆如今都要赔进去了。
苦一苦白蛟家中的那些水师神。少吃些人,多做些事。
杨暮客在朱雀行宫住了该是有一年,头疼脑热的毛病终究是好了。
他去小楼屋中点卯,这位金鹏祭酒竟然不在。
是正法教的真露向朱雀行宫借兵,把金鹏祭酒调走了,铲除深海虾邪。
玉香和虞双都被带走了,只留下巧缘一个看大门。
杨暮客叹了一口气,“一声道别都来不及,贫道这就走了。你在这朱雀行宫好好修行……”
“奴儿定然不负道爷厚望。”
但杨暮客走着走着忽然吃过味儿来,若借兵,借杀伐之气,不是该向白虎行宫借兵么?真露师兄来找贾小楼作甚?除非与赤道相关,与古神相关,与天妖相关。
刚出绿洲,紫贵已经在等着他。
“与我归山,你且在山中沉淀沉淀……外界的事情你不准出去插手。”
“什么?!”
紫贵一把抓住杨暮客的后颈,带着杨花花化作流光直奔御龙山而去。
猴拿看着紫贵抓耳挠腮,咬牙跺脚。但天兵已经追来,噗地一声它化作云雾,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