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白清清来鹤路,(1/2)
满墙的蔷薇藤,只留了一朵花苞。
莅于灿光停欲绽,万绿丛中一点红。
举首瞻瞻不足高,涓滴勉勉是东翁。
东翁,是师者。是主人。
杨暮客自认他是客,他喜欢毫无顾忌地观察万物。
今日紫贞师兄一出关便将他推至躲无可躲的境地。一展上清门,万年有情道之积累。
一个无人教,无人管的道士,如今在众多大能面前彰显他的道术。身后是诸位师兄,以九星拱卫的方式将他送到了十方阵的顶端。
玄黄之炁如鸿蒙之初,大日光霞氤氲迷幻。清与浊,如何来分?
元胎自行转动。九天之上,遥不可及之处金光大日挪移芥子微观之距。地缚之力自生,浊而降,清而升。
杨暮客法力未有丝毫运转,自有乾坤,自有阴阳。
上清九子以紫贞为首,施展大引导术。四人为阴,四人为阳。依天地运转,让那小师弟的红花绽放。
天道宗掌门掐子午诀揖礼,“恭贺上清门观星一脉拓开前路……”
上清九子彼此对视,齐声唱道,“天道宗道友同喜。”
杨暮客站在最高点,他平生从未站过这般高的地场。罡风吹不着他,拱卫元胎的群星仿佛触手可得。他看不见仙宫,但看得见大罗天的二十八宿。诸位星君洞天与星体融为一体,宫阙连绵,数不尽的仙人进进出出。
他不知怎么上去,亦不知怎地下来。只是笨拙地展示他最近才有感而成的玄黄之炁。
锦旬真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上清门紫明。他以为能以千年之约,催熟杨暮客让其顾此失彼,急于求成定然修行有失。然当下这小子竟然施展了他看不懂的道法。
不。他看得懂。他看不懂的是这如太初鸿蒙的玄黄之炁怎地能由人施展。
杨暮客努力表演之下,心无杂念,却也失了章法。一身法力迅速消耗,供给着玄黄之炁演变,在半空喷薄而出,化作大片云雾。恍惚之间好似蜃气,虚景当中人影卓卓。
兀地脑壳一痛,眼睛一花。有甚天宫?有甚群星?俱是不见。
众师兄将他接住,送还给守在一旁的金鹏虚影。
杨暮客落进贾小楼怀中,迷迷糊糊落下去发现自己仍在她的洞天之内。
“方才……?”
贾小楼把他送到卧榻上,从他袖子的纳物匣中翻找到些许丹药喂他服下。“你便于此好好歇息,外头之事自然由着你家兄长分担。”
杨暮客不禁捂住额头,思忖今日之事。
贾小楼坐在卧榻边上问他,“你这玄黄之炁怎地修炼得来?”
此话若是锦旬在场,定然也要尖声质问。是也。你这玄黄之炁怎地能大不同?
哪知臭小子苦笑一声,“我又怎地知晓?”
小楼追问,“当真不知?”
杨暮客侧过身去,“当真不知……”
如此小楼也不再追问,独留他在屋中歇息。
其实杨暮客怎会不知?他知道的。他曾经无数次努力想要控制一切……私以为自己是气运之主,有权有势。私以为自己是上清真传,天资出众。但这般修行往往事与愿违,他得到的只是自己推演幻化,拟态所得鸿蒙之初。
不需这般麻烦,只要冷眼旁观。只要忍得住让亲眷之人去死。只要忍得住不干涉一切。玄黄之炁就在那,只要给它法力,便可得之回应。
可这是错的。
这不是齐平,这只是一个开端。因有情而忍其困苦。此路非是正道。
侧躺的杨暮客背后再次浮现蜃景。季通穿着一身铠甲嘿嘿傻笑……白青明明未死却端着琵琶唱曲儿……蔡鹮搂着贾星欲言又止。
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有师傅归元,有朱颜国国主朱捷,朱语仙……
朱寿愈冷不丁又说话了,“你这杂毛道士,总不能因为自己陷入心关。又不管不顾,躲在一旁等着别个给你收拾烂摊子。”
杨暮客噌地一下子坐起来,“你又说甚?我怎地又招惹麻烦了?”
朱寿愈这亡魂指着榻上的背影,“哟呵!得了这么大的修行进展,不声不响地帮着上清门扬名。你可知多少人等着你杨暮客的齐平高论。可你往那一躺!不管不顾,说句不知就算了?”
杨暮客黑着脸盯着朱寿愈,“我答应你找你的往生灵性,找继承你的宿慧之人。你能否别再戏弄我!”
“你遇见外邪啦!你还在这儿假模假样呢!”
杨暮客反而嗤笑一声,“身边亲眷死了,怎能心中波澜不惊。贫道遇见外邪怎地?贫道还不能有心境起伏。还不能有些许波澜?修道乃行事方正,纠偏为正则无邪……”
他说完此话瞪大了眼珠子……好像说到了有情道的主旨。
当年海上船师教他斧正道心,继而归裳师叔教他要心中有悔。
“独树一帜不为道,一枝独秀非是春。朱寿愈,贫道当真是爱死你了。你这混账又给我指点!”
只见那朱寿愈瞬间青面獠牙,仿若厉鬼将其余蜃景尽数吹散。
“本姑娘乃是你心中承负因果,占了你的气运和寿数,你甩脱不掉的!”
杨暮客感觉脚下一空,一个哆嗦从梦里醒来。他好多年没这般发梦盗汗了。一身衣衫被汗水浸透,亏了肾水。
玉香察觉屋中杨暮客醒来,带来的换洗衣裳。察觉道爷修行阴阳失调,便褪去衣衫与其双修任其采补。
不多时。泡在浴桶之中,他呼吸绵长。拿出天地文书联系众师兄。
阴神沉入天地文书,紫贞师兄和紫乾师兄已经在内久侯。
“二位没事儿做么?怎地在天地文书里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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