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灰蒙蒙的空间（2/2）

这是他融合了灵剑山诸多剑道传承，结合自身剑心所创的剑招，看似简单，却蕴含着破尽一切虚妄的真意，是他目前最强大的剑招之一。

灵犀剑在他手中轻轻一颤，随后，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青色剑光从剑身上射出，这道剑光不再追求声势，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一点，仿佛能劈开天地，撕裂虚空。

九头虚空蟒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九颗头颅同时缩起，周身的混沌气凝聚成一道厚厚的护盾，将自身包裹其中。

只是，在王陆的这一剑面前，一切的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噗嗤！”

青色剑光轻易地穿透了混沌护盾，随后，径直刺入了九头虚空蟒的身体之中。九头虚空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九颗头颅同时垂下，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周身的混沌气迅速消散，最终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混沌之中。

王陆收剑而立，喘了口气。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他也消耗了不少灵力，尤其是那一剑破万法，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半数的灵力。他抬手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灵酒，体内的灵力迅速恢复着。

随后，他走到九头虚空蟒的尸体旁，抬手一挥，一道剑光闪过，将九头虚空蟒的内丹取了出来。那是一颗黑色的内丹，里面蕴含着浓郁的混沌气与虚空之力，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用来炼器，都有着巨大的价值。

王陆将内丹收好，继续向着秘境深处走去。有了这一次的战斗经验，他对秘境中的危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更加谨慎。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不少虚空异兽，有身形如狮的虚空吼狮，有能隐身于混沌之中的虚空魅影，还有体型庞大的虚空巨象。这些异兽各有神通，实力强横，王陆凭借着剑心通明与精湛的剑道，一一将其斩杀，收获了不少异兽的内丹与精血，自身的实力也在战斗中不断提升。

不知行走了多少时日，王陆终于走出了那片混沌迷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平台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铺成，岩石上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天地大道的奥秘。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高达千丈，通体由混沌石砌成，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之中，隐隐有流光闪烁，正是混沌本源的核心所在。

而在平台的四周，还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上古修士的画像，那些修士身着古朴的道袍，手持法宝，神情肃穆，仿佛在守护着祭坛上的混沌本源。

“这便是上古修士探寻混沌的遗迹吗？”王陆心中震撼，缓步走上了平台。

脚下的黑色岩石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他的脚下闪烁着，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符文之中散发出来，融入他的身体之中，让他的神魂都感到一阵舒畅。

王陆知道，这些符文是上古修士留下的，蕴含着他们对混沌道则的理解，若是能参透这些符文，便能触摸到混沌的真意。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抬头看向石柱上的画像。画像中的修士面容模糊，却能感受到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画像旁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王陆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是上古的篆文，意思是：“混沌生万物，道衍天地，心若明镜，方得真意。”

“心若明镜，方得真意。”王陆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若有所悟。

他的剑心通明，便是让心神如明镜一般，不被外界的杂念干扰，这与上古修士对混沌的理解，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王陆沿着平台缓缓行走，仔细观察着每一根石柱上的画像与文字，那些文字与画像，蕴含着上古修士对混沌道则的不同理解，有的认为混沌是万物之始，应顺其本心，融入混沌；有的认为混沌是霸道之源，应以力破之，掌控混沌；还有的认为混沌是平衡之基，应调和阴阳，融合清浊。

这些不同的理解，如同一道道光芒，照亮了王陆心中的迷雾。他的剑心通明不断运转，将这些理解一一吸收，融合自身的剑道，对混沌的认知也愈发深刻。

当他走到最后一根石柱前时，石柱上的画像与文字却与其他的不同。画像中的修士，竟然与他有着七分相似，只是神情更为肃穆，眼中带着一丝看破天地的淡然。画像旁的文字，只有简单的八个字：“剑心映混沌，万法皆自然。”

看到这八个字的瞬间，王陆如遭雷击，脑海中轰然作响，仿佛有一道枷锁被打破了一般。

他的剑心，是通明之心，是自然之心，而混沌，是万物之始，是自然之源。剑心与混沌，本就是相通的。他之前一直试图以剑道去掌控混沌，却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融合。

剑心映混沌，万法皆自然。

王陆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灵犀剑悬浮于他的头顶，剑身上的剑光与周围的混沌气相互交融，形成一道青灰相间的光幕。他的心神彻底放开，融入到周围的混沌之中，感受着混沌本源的脉动，感受着天地大道的运转。

混沌气缓缓涌入他的体内，不再是之前的强行剥离，而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一般，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灵力之中。他的灵力开始发生蜕变，从原本的青色灵力，逐渐转化为青灰相间的混沌灵力，这种灵力更为纯粹，更为强大，蕴含着混沌本源的力量。

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开始突破。

元婴巅峰的壁垒，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地撕开。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平台，祭坛上的混沌本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一团团混沌气向着他汇聚而来。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王陆的修为一路飙升，直接冲到了化神后期的巅峰，才缓缓停了下来。并非他无法继续突破，而是他刻意压制了自身的修为，他知道，修为的提升并非一蹴而就，需要稳扎稳打，若是急于求成，反而会根基不稳。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混沌色的流光，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深不可测，仿佛与整个亘古虚空秘境融为一体。他抬手一挥，灵犀剑化作一道青虹，落入他的手中，剑身上的剑光，已然带上了一丝混沌的气息。

“原来，混沌的奥秘，并非掌控，也非融入，而是共生。”王陆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剑心与混沌共生，剑道与混沌道则相融，这便是他的道，独一无二的道。

就在这时，祭坛之上的混沌本源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一团拳头大小的混沌核心从雾气之中飞出，径直向着王陆飞来。那混沌核心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混沌真意，是亘古虚空秘境的核心至宝。

王陆抬手接过混沌核心，入手温润，一股磅礴的混沌真意从核心之中传入他的脑海，让他对混沌道则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他知道，自己此次踏入亘古虚空秘境，已然达成了目的。不仅突破了化神境，更领悟了混沌的真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只是，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平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周围的混沌气开始疯狂翻涌，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虚空之中，仿佛整个秘境都要崩塌一般。

“秘境要关闭了？”王陆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亘古虚空秘境每一次开启，都有时间限制，一旦时间到了，便会自行关闭，若是不能及时离开，便会被永远困在秘境之中，被混沌气同化。

王陆不敢耽搁，抬手捏了个剑诀，身形化作一道青虹，向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飞去。灵犀剑在他身前开路，劈开沿途的混沌气与空间裂缝，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路上，无数的虚空异兽被秘境崩塌的气息惊动，疯狂地嘶吼着，却不敢靠近王陆周身的混沌剑光。王陆一路疾驰，终于在秘境彻底关闭的前一刻，冲出了那道虚空缝隙，回到了青云山外的云海之巅。

甫一踏出秘境，身后的虚空缝隙便轰然闭合，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云海之中。周围的混沌气也随之消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陆站在云海之巅，抬手看了看手中的混沌核心，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