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热火朝天(1/2)
“起!”
淝水大捷后,寿阳被战火剥得只剩城砖砌成的皮肤,裸露在淮河刺骨的寒风里。
冰碴子挂在焦黑的断梁上,闪着冷冽的光。
北府和西府,在瓦砾堆出的界线前较量。
“一,二,走!”
北府兵的汉子们,多是徐州、兖州流民的子弟。他们对付土木的方式带着北地的粗粝。
碗口粗的新木梁便被三四个人用肩膀生生扛起。
夯土墙被他们当成战鼓,用石墩一下下砸得闷响。
他们偶尔向西边斜睨,鼻腔里哼出淡淡的白气,作为对空有表相的轻蔑。
他们的劳动和作战一样,不讲究齐整,却透着一股能在里面扎下根、传下香火的结实劲儿。
“手里仔细着,眼里紧盯着。”
界线的另一侧西府兵的动作是另一番章法。
他们在桓伊帐下效力,即便干着粗活,也带着世家浸润过的条理。
锯木的锯子走得又细又匀,榫卯对准时要用木槌垫着软布轻轻敲打。
他们偶尔停下,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余光扫过对面的北伧时,嘴角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是对无知蛮勇的怜悯。
他们垒的墙,砖缝笔直如尺量,檐角的线条也讲究一个舒展,仿佛是某处即将题写匾额的别院前厅。
“老刘,这是咋个话?”
刘规带头,各营将领都跑来刘牢之这头。
“这是治病呢?偏方治大病!”
“牢之,此话当真?”
孙无终带着些许怀疑。
“老刘是病了,信个疯婆娘!”
刘规不以为然,带队回了营。
刘牢之有自己的见解。
“那女子,颇有道行,将军见好,咱们不妨一试!”
“牢之这话有理,把弟兄们都叫出来!”
孙无终一营的病号,都赶到了工地。
“弟兄们,要想治病,得……”
他还不知道这药方的名字。
“牢之,这偏方叫个啥?”
“运动!”
“对,想治病,得运动!”
拿着图纸的桓伊,听见动静,抬起头,发出了感慨!
“怪哉,怪哉!”
风越刮越紧,无形的较量愈演愈烈。
而且开始在每一个细节上升温。
这边竖起一根梁,那边就要封上一面墙。
这边传来整齐的号子,那边就要响起更响亮的夯歌。
不知是谁先往熬着羊肉的大釜下添了把柴。
不久,两边的炊烟便较劲似的,一股比一股更粗、更直地冲向铅灰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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